动”
“明日巳时,召军中所有军司马以上将校至府中军议,着常服即可,不必披甲”
早年,诸葛恪因为平定山越有功,故而封侯
同时又收编了山越的青壮,有了属于自己的部曲
所以待诸葛瑾死后,由诸葛恪之弟诸葛融,继承诸葛瑾的宛陵侯爵位和兵马,担任公安督,屯驻公安
去年的时候,谯县之变,诸葛融在寿春应对失措
幸好还有诸葛恪这个丞相阿兄,事后得以灰溜溜地回到公安,继续担任公安督
听完诸葛恪的吩咐,诸人各自下去传令
有跟随诸葛恪多年的亲卫老卒却踌躇片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将军,二公子和三公子都在建业,要不要……”
话未说尽,意思已明
诸葛恪身形微微一僵
缓缓转身,望向建业方向,声音低沉:
“无妨,会修书前往建业”
目光落到伤痕累累的案几上,沉默了一下,然后吩咐:“让人换一张新的来”
下人很快过来,把书房收拾干净
诸葛恪屏退所有人,从内室樟木立柜中取出一卷尚书台制式奏帛,端坐案后,开始研墨
磨好墨,诸葛恪提笔,笔尖悬于帛上,凝神片刻,落笔
字迹端正恭谨,每一笔都力透帛背,却无半分潦草
“臣恪顿首再拜,谨奏皇帝陛下:”
“臣自蒙先帝简拔,委以重任,夙夜忧惕,恐负托付去岁出镇西陵,本欲竭驽钝,固边防,以报陛下殊遇”
“然臣年齿渐增,旧疾缠身近岁江陵湿寒,风痹之症屡发,臂不能举,足不能行,医者言此乃沉疴,非静养不可为”
写至此,笔锋微顿,那笔锋陡然虚浮,在帛上拖出一道败笔,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定了定神,继续写下去:
“西陵乃江防重镇,臣既病躯难支,恐误军国大事伏乞陛下垂怜,准臣卸都督之职,回京调养”
“若得残喘,愿以余生侍奉陛下左右,虽执帚洒扫,亦臣之幸也”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臣恪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落款处,重重盖上自己大印
又轻轻吹干墨迹,这才将奏帛缓缓卷起,以黄绫系带捆扎妥当
“第一重”低声自语,将奏表置于案左
接着,取过一张普通素绢,提笔再书
这次字迹稍显随意,多了几分行书的流畅:
“承嗣(滕胤字)兄台鉴:阔别经年,思念殊深”
“恪镇守西陲,本欲有所建树,奈何病骨支离,恐负朝廷今上表乞骸骨,欲归建业调养”
“兄在朝中,素有清望,若得便时,望在陛下面前代为缓颊,求体恤老臣之衰迈弟恪再拜”
这封信,未用印,只折好放入一只普通木函
“第二重”置于案中
最后,取过一张最小的便笺,沉思良久,才落笔写下看似寻常的家常话:
“竦、建二子如晤:父在西陵,一切安好,唯念尔等学业建业冬寒,需添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