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
李寒衣继续道:“你可以不言生死,但你手中之剑,必有染血那天,我且问你,若来日有人杀你师傅,屠你雷家满门,你要如何做?”
雷无桀毫不犹豫道:“报仇!”
雷门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师傅是他这辈子最崇敬之人
但是“报仇”而不是“杀”,并非是说雷无桀不会用杀死仇家来报仇,只是他现如今还对“杀”这个字眼还十分敏感
李寒衣知晓自家弟弟心思,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长剑从草庐中飞了出来,插在了雷无桀的面前
“这柄剑叫听雨,是为师送给你的入门之礼”
雷无桀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柄剑,那是一柄精致秀美的长剑,轻盈无比,握在手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他正不解为何李寒衣忽然话锋一转之时,忽然觉得周围剑气四现,他猛地抬头,却发现李寒衣白袍常舞,眉宇间竟隐隐有几分杀意!
“来,对我拔剑!”李寒衣朗声道
既然还无法适应“杀”之一字,那便亲自出手让雷无桀体感真正的杀机,早做适应
雷无桀闻言,却是并非有所动作
“来,拔剑!”李寒衣微微皱紧眉头,身边剑潮汹涌,整个山腰上狂风大作,树木摇晃,大片大片的树叶散落开来
雷无桀感受到了巨大的威慑,身体摇摇欲坠几乎摔倒,不由自主地就想要运起那火灼之术,但微微一提气,却被那股寒冷的剑气给压了下去
“我说,拔剑”李寒衣冷声道
雷无桀只能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但却依然没有拔剑
“剑起!”李寒衣手轻轻一挥,那柄声震天下的铁马冰河脱鞘而出,飞到了他的手上
雷无桀终于没有选择,用力地握紧了剑柄:“师父,得罪了!”
李寒衣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剑用力一挥
只觉片刻间,山间的风停滞了,那些飘落的树叶也凝结在了空中,从林中惊飞起的鸟也停止在了振开翅膀的那一瞬,然后一道剑气划过长空,将天空中的云朵劈成了两半
雷无桀后背已经湿透,他将剑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他还是没有拔出那柄剑,这柄听雨的剑与剑鞘之间似乎被什么凝结出了,他用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有将他拔了出来,也幸亏李寒衣最后出剑之时忽然调转了方向,不然此刻的雷无桀怕是已经是个死人了
“师父...”雷无桀擦了一把汗,困惑地望着李寒衣
“听雨剑是剑灵冢所铸的剑,是认主的,你心中没有拔剑的意志,所以你拔不出它,你需要找到你拔剑的理由”李寒衣双手束在身后,那柄铁马冰河重新回到了剑中
雷无桀陷入沉默,他回忆着过去三个月间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不断闪过甄沐临、萧瑟、无心等人的身影,不断闪过过去那三个月间一幕幕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