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了这辆漆黑的公交车
黑暗中,它能够看见投币机旁站着的小鬼,大概两三岁的模样,看不出是男是女,穿着青色寿衣,悄无声息朝着唐宁靠近
它举起了手中的糖果,那只小鬼一瞬间被糖果吸引,朝它这边靠近
它在这一刻抓住机会用糖果堵住了小鬼的嘴,随后猛然张开嘴,咬住了小鬼的咽喉
这一处厮杀产生的细微动静被司机的声音遮掩:“我天天开车很累,我的眼睛要看路,手要开车,连脚也要踩油门”
“我的双腿不能给你,因为在没有车的时候,它就是我和我孩子的代步工具”女人说
它撕咬的小鬼变成了破旧的布娃娃,那只布娃娃的双眼由纽扣制成,脏兮兮的,它面无表情咬下了布娃娃的双腿,将车费交到了司机手边
“好”
公交车发动了
它蜷缩在了投币机旁,一系列的厮杀给它造成了极大的消耗,让它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力气再动弹
女人怀里的孩子在流泪
它看到这一幕,虚弱地举起手,想要把棒棒糖递给那个孩子,却发现棒棒糖被那么多小鬼啃过后,糖果所剩不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柄
公交车停了下来,女人抱着孩子下车
它也跟着下了车,手里还提着那只布娃娃
走了几步,女人怀中的孩子突然抬起头看了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惊恐地盯着它
在这样害怕又厌恶的注视下,它躲进了黑暗中
“不要怕,我们马上就能到家了”
“宁宁,妈妈看不见了,你帮妈妈来指路好不好?”
“嗯!妈妈,我们往前直走”
它在黑暗中一步一步跟着他们前行
有一段楼道的灯是坏的,借着这个机会,它来到了女人的脚边,唐宁的眼下
小唐宁紧张地东看看西看看,它便一直仰着头,盯着小唐宁看,像在黑夜中迷失方向的旅人望着头顶的明月
它跟着进了他的家
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今天他们离的最近的距离,只有十五厘米
只不过下一秒,他变出了一条道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它没有继续出现在他身旁,而是直奔客厅,取走了房间里那张唐父的黑白遗照,遗照疯狂攻击它,它一只手抓着布娃娃,一只手抓着遗照,跳到了窗口
它想要把遗照扔出去,可是遗照的嘴巴已经死死咬在了它的手上,飞一般疯狂吞噬着它的身体,一瞬间就吞到了它的肩头,再过一会儿,它就没有力气压制遗照了
“妈妈,它藏在客厅的窗帘后!”
随着那声柔软的声音响起,遗照撕咬的力度更大了,随时都可能冲出去吃掉这个房间的所有人,它没再犹豫,推开了窗户,抱着遗照从高楼朝下跳去
阴冷的风裹挟住它
强烈的失重感席卷了全身
下一秒,它们一同坠地,张牙舞爪的遗照在这一刻粉身碎骨,再也没了嚣张的气焰
断了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