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连韫自顾自走向了瘫软在棺材板上的唐宁,玩家们也连忙跟了上去,每一步都跟得胆战心惊
纪连韫走到了唐宁面前,他冲唐宁伸出手,用摇摇欲坠的身体拉扯起了同样站都站不稳的唐宁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让纪连韫的病变得更加严重,只是捂嘴咳了几下,指缝间就溢出了血丝
惊魂未定的唐宁紧张地看向纪连韫,纪连韫却在担忧地看着唐宁身上的伤势,从泛红的唇角、肿胀的脸颊到布满勒痕的手腕和脚踝,他连投过来的目光都是轻柔的,像是生怕视线会碰疼唐宁的伤口
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唐宁却读懂了纪连韫眼里的意思
他抓紧了纪连韫的手
现在耽误之急是离开这个地方,纪连韫没有浪费时间,“走吧”
纪连韫的声音很虚弱,可没有人敢忽视他的话
他牵着唐宁往门外走,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林蕴和韩安康
整个屋子都是头发,长长的,从房梁悬挂而下,从门缝钻出,从棺材底生出……从看得见看不见的各个地方,如像蛛网般布满了整幢屋子
纪连韫的一只手在捂嘴咳嗽,一只手牵着唐宁,他的手上没什么温度,带着一点留不住的温暖
血水从指缝间溢出,那丝丝缕缕蛰伏着的头发静静垂落在原地,没有黑发主动上前绊住纪连韫离去的脚步
纸人新娘的外皮几乎被完全剥离,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竹篾条,它直勾勾盯向了纪连韫,同样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不敢上前
纪连韫带着大家走一步,他的咳嗽就剧烈一声,那汩汩的鲜血从他嘴里吐出,唐宁紧张地扶住了纪连韫
修长有力的手温柔又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纪连韫声音微哑道
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让唐宁头发发麻,也许是纪连韫的安慰起了作用,他好像井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这一幕——
他的眼前似乎朦朦胧胧浮现出了许多人的身影,她们穿着红嫁衣,哪怕留着血泪,哪怕目光怨毒阴冷,哪怕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依然能让人窥见那几分旧时光里的影子
刚才他遭遇的那些苦难,远远不如她们
唐宁的胸口好像压着一团郁气
他被纪连韫拉着跨过了门槛,走过了飘满红绸缎的屋檐,阴风阵阵吹过,将红绸缎吹得像是有烈焰在熊熊燃烧
那么刺眼的红,红得像女人的十指丹蔻,红得像从眼眶里汩汩流出的血泪,红得像喜烛,红得像笔尖的朱砂写下了结束语
唐宁忍不住回过头,隔着纷纷扬扬的红色绸带,透过飘飘荡荡的雪白纸张,穿过丝丝缕缕的漆黑长发,恍惚间,唐宁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位穿着红嫁衣的小姑娘
他确实是见过的,在那个梦里,他看到过那个哭泣的少女
被送亲的村民们压制着,不停哭泣和挣扎
他见过那个悲伤又痛苦的灵魂
他曾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