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别墅的大门
不论是唐宁一个人吃完晚餐,还是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那高大修长的身影都一直静静伫立在门边,从燥热的午后到倾盆大雨,好似一道静止的剪影
唐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更多的事情,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突然记起这一切,为什么他要记起了陆应星生前发给他那段监控视频,为什么他要记起视频里的莫云初能毫无征兆地闪现在别墅的各个角落——
屏幕中英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漆黑的凤眸牢牢锁定监控的方向
那上扬的薄唇勾出一抹血色,莫云初像位再优雅不过的绅士,握住门把手,推开了已经上锁的大门
啪嗒
皮鞋踩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盘旋蜿蜒的楼梯满是鲜血,那鲜血是最醒目不过的指路牌,洒在光洁的瓷砖上,而后被皮鞋不紧不慢踩踏覆盖
连每道脚步声的间隔都控制地一模一样
最终,皮鞋停在了一位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美人前
鲜艳欲滴的血迹打湿了黑发,那一滴又一滴血珠从发梢沁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朱砂在上好的宣纸上晕开
湿漉漉的双眼自下而上地惊惧异常地瞪着莫云初,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脆弱到了极点,也漂亮到了极点
薄唇轻启,莫云初温柔道:我找到你了
唐宁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他死死握住了古玉,像拿着一把枪/支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莫云初
莫云初垂眼看着唐宁手中的古玉,他的眉梢微微挑起,平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慌张,仿佛在凝视着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这种眼神让唐宁几乎要失去反抗的力气
小宁,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他说着伸手就要夺走唐宁手中的古玉
泪水疯狂从眼中流出,唐宁双手将古玉捂在心口,冲莫云初拼命摇头,那颤抖的唇瓣努力吐出微弱的声音:不不要
修长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一刻,唐宁忽然看到了渺茫的希望,他抖着声音求饶道:放我走好不好?
莫云初站在唐宁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英俊的面容保持着近乎骇人的沉默唐宁害怕到了极点,却反而生出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将古玉死死抓在掌心,颤巍巍站起了身,哆哆嗦嗦靠近莫云初,那柔软的没有血色的唇讨好地吻在了莫云初的脸颊上
莫云初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唐宁一边哭,一边轻声道:老公,你不要取走我的玉,好不好?
半晌
莫云初用镇静到悚然的眼神望着他,好
唐宁的眼泪顺着下颌不断滴落,他忍不住一边哭一边笑,他看起来那么脆弱又柔软,好似一朵菟丝花,却将自己细嫩的根系扎进了苍天大树中,老公,我想和你玩游戏,我问你答,好不好?
莫云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