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对峙
男子一身农户身打扮,半脸的络腮青胡茬,穿着破旧粗布衣裳,双脚踩着脏兮兮破洞的青布鞋他一见陈一发,便操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喊着‘就是他’的话
陈一发垂着脑袋不欲让对方再看自己的脸
王钊嗤笑质问:“怎么看着,你好像还有羞耻心似得?”
“他头壳坏,就是个该杀的鲈鳗,哪来的羞耻心?可怜那漂亮的査某被他祸害了!”男子咬牙切齿地骂完了,情绪更加激动,还想上脚去踹他,骂陈一发害得他这么多年一直良心不安
王钊忙叫人阻止男子,男子却不依,挣脱拉扯之后,一脚就揣在陈一发的□□上陈一发痛得“嗷”一声大叫,王钊忙命属下赶紧将男子拉出去
男子依旧咒骂不听,直至被拖出刑房外老远,他才站直身体
拉着张昌的李远和李才都放下手了,不禁笑起来,直叹张昌学得像,真真一点都看不出是本人来
“就是个农夫!”
张昌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青胡茬,谦虚笑道:“还是这玩意儿遮掩得好,换谁贴脸上都认不出来”
刑讯房内,审讯未停
“私采铁矿,贩卖铁器已然是死罪了,再多罪加在我身上,结果终不过还是个死你们随意吧,有什么悬案难案都往我身上安,反正只要我一死就都了了”
陈一发脸色很差,可见才刚男子那一脚踢得有多疼,豆大的冷汗珠正顺着太阳穴流淌而下他虚弱地把话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凭‘你们如何折磨、诬陷我,我都不打算再睁眼’的架势
明明就是个祸害,说得好像是他受了多大的冤枉似得王钊被气得恨不得再多给他几鞭子
“丙洲老叟”
潮湿阴暗充满着铁锈和血腥味的刑讯房内,忽然传来一记悦耳清朗的男声,且这四字当真令陈一发心里猛然一震
陈一发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向来人
只见一容貌丑陋的少年,推着一位容颜绝色的男子进了刑讯房男子穿着绯色官袍,彰显着身份和地位
陈一发一眼就认出了韩琦,再见刑讯房内王钊等人对韩琦恭敬地行礼,更加肯定自己没认错了
陈一发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初与韩推官见面时,韩推官还是一位稚气少年,在酒桌上不善言谈,一人落寞而坐我那会儿见你受冷落,特意跟你多聊了几句如今再见,不想是这等光景了,一官一囚何须三十年河东河西?三五年就够了”
“你不是丙洲村人,却要起这个名号,可是因某些缘故,心中一直惦念一个人?”韩琦没理会陈一发的‘叙旧’,继续他的质问,却换来陈一发再度的闭眼
似乎闭上眼就可以逃避一切问题,省得让人看到他的心虚了
“苏玉婉死了,你可知情?”韩琦语调不变,也似乎没看到陈一发的抗拒,质问如故
陈一发仍旧闭眼不大,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