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师父给贫道取此道号,便是希望贫道能够忘却烦忧然贫道努力了二十几年,终究还是辜负了亡师所期”
崔桃静默听完整个故事以后,没做任何表态,只是默默地饮茶
赵宗清见崔桃没有半点附和韩综的意思,也没有去安慰无忧道长的意思,问她有何想法
“没多少想法”崔桃客气地答道
没多少,说明还是有
“不妨直说”赵宗清语调依旧温和道
“只是觉得道长这么多年都在忏悔,却摆脱不了梦魇,可见当时孙寡妇的死都多惨烈人因口舌造言而令无辜者付出生命,倒是很让人唏嘘感慨”崔桃说罢,便望向无忧道长见无忧道长一脸的愧疚,倒像是真的在为当年的事情在诚挚忏悔
崔桃这才不禁多问一句:“那这些年道长修道行善,到底是为了忏悔当年的错而在做善事,还是为了让自己的飞升而在攒功德?”崔桃再问
“应该都有吧”无忧道长怔了下,不确定地答道
“忏悔和赎罪本不过是生者安慰自己的办法,道长安慰不了自己,才难以摆脱出来”崔桃道
无忧道长怔了又怔,忙作揖谢过崔桃,表示他明白自己以后该怎样做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明明很简单的道理,因为心里想要逃避,便不去面对又因为没人提及,便可以骗自己继续逃避
无忧道长反思自己忘了当初为道的本心,他为道是想侍奉神灵,诚心地神灵面前忏悔和赎罪可后来,他的种种行为里掺了太多为道者的‘功利心’,为了出名,为了积攒功德,为了追求飞升尽管这些年,人人都夸他好,德行高,但他还是安慰不了自己,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这些行为真正所图的是什么,因而生出焦虑,更加摆脱不了孙寡妇给他带来的梦魇
无忧道长决定从今以后,他放弃修道飞升,他只求忏悔,能好好的忏悔就好
赵宗清眼见着无忧道长因崔桃的一句话人更‘通透’了,不禁勾起嘴角,回扫了崔桃一眼
崔桃正思量着,在挖眼割舌这一块,无忧道长的经历和案子有巧合之处
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崔桃便询问无忧道长所住的村子在哪儿,距离京城有多远
“贫道原籍就在太康张家村”
太康县在开封府的辖下,距离汴京不算太远
原来无忧道长就是东京本地人
“这位孙寡妇可有子女?”崔桃再问
无忧道长点头,“有一子,名唤张乐,当时年有三岁,还不懂事孙寡妇死后,他便被孙寡妇的兄长接走了”
无忧道长告诉崔桃,当时村子里的人没敢跟孙寡妇的兄长说实话
张家村里的人都姓张,沾亲带故,可以说整个村子其实就是一个大家族族长带头都商量好了,不把这事儿外传,众人便口风一致,只对孙寡妇的兄长说他们也不知为什么,发现的时候孙寡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