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树枝被砍过的痕迹,却不见人,也不见被砍下的柴火以及柴刀。
从俩村民砍柴的地方到回村子的路,并不路过青窑,但那里距离青窑却不远,走另一个岔路口,再行千米就是了。
案情越来越清晰了。
崔桃最计较的还是跟着胡连枝的那两名婆子。
假设胡连枝在回家途中,偶遇陈三郎等劫匪,然后遇害,那两名随行婆子哪里去了?李家那边并没有俩婆子的消息。而俩婆子若也同胡连枝遇害的话,为何没有跟胡连枝埋在一起?从凶徒随意处置三名死者尸体的手法来看,他们并不像是会勤快地另挖坑,将另外两具尸身去另做处理。而且另做处理的意义是什么?两名婆子的身份也没有多特殊。
“你怀疑这两名婆子还活着?”韩琦问出了崔桃的心中所想。
崔桃点点头,“若还活着,为何这么久不敢回李家?是怕陈三郎那些人?还是他们的同伙?”
韩琦听到崔桃最后一句疑问,冷冷地眯起眼睛,“俩婆子都有夫君孩子,倒可以去他们家瞧一瞧。”
崔桃马上赞同韩琦的提议,随后就带着李远和萍儿去了周婆子和孙婆子家。俩家男人都是种地的,周婆子有三个儿子,都还没娶亲,孙婆子有俩女一子。
俩家靠一年种地的收入,养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家,生活只能算清贫。
崔桃以彻查干尸案了解情况为由,在这两家四处看了看,周婆子家厨房还有剩下的半碗猪肉没吃完。孙婆子家女儿待嫁,嫁妆里还有缎面的被子,瞧其大女儿头上带着银首饰,也是要几个钱的了。
李远跟两家男人闲聊,了解了俩男人近一年来的营生,没什么变化,还是种地,甚至都没干什么多余的闲活儿。
萍儿温柔,倒是能跟孙婆子的大女儿聊得来。孙婆子的大女儿透露,她的嫁妆都是她娘在失踪前给她辛苦攒下来的。
“你娘至今失踪没消息,你如今筹备着出嫁可还行?我可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是担心邻里那些人笑话你,咱们可得好生跟人解释才行。”萍儿轻声道。
孙婆子大女儿道:“我本也是这样想的,但我爹说我娘要是一直不回来,我还能一直等下去不成?再说我夫家那边妈妈身子不好,也盼着我早嫁过去,等不起了。便说拿喜事冲一冲两家,这边出嫁,那便娶,两厢都算冲了,说不定就有好事儿发生。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就应了。”
萍儿点点头,应和这话确实有道理。
崔桃在萍儿和李远跟各家人聊天的时候,又瞧见周婆子大儿子衣服上的补丁针脚粗糙,歪七扭八,显然像是他自己动的手。而小儿子身上的衣裳有破损之处,都被针脚细密地缝补上了,手法很细致。这一家子除了周婆子的丈夫,上还有一位老父亲,下面便是三个儿子,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