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出我会在宫里受到官家刁难?看的是哪本易经八卦?我也想看看”
韩琦笑,“不会算,也不知陛下会对你发怒”
“那为何你嘱咐我,若遇到麻烦就大声哭?”崔桃惊讶“宫里头就怕悄无声息地处置人,闹出动静了,便要用规矩去处置,便有可回旋的余地”
崔桃明白了,不管是在赵祯处理政务的殿宇,还是在宫妃颇多的后宫,其实她大声哭叫都有用当然前提是她夹在宫里俩大佬的中间,两位大佬都在派人跟进她的情况,所以她的大叫才会成为一种很有用自保的办法“那我运气不错,刚好那会儿一叫就召来三名御史”崔桃自夸道“这是自然”韩琦笑应,实则他认为那三名御史应该是太后的安排崔桃从韩琦这抹笑里头,隐约感觉到了别的意味,莫不是他心里头正想‘你正是运气不错才会遇到我’?
“韩推官运气也不错”崔桃不吃亏地回了句韩琦执笔的手一顿,便戳在了刚写好一半的文书上,半片清隽的小楷全废了崔桃瞄了一眼,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看来被她猜对了!
韩琦缓缓抬眸看向崔桃,却正看见崔桃俏皮小得意的小眼神儿韩琦一时没忍住,不禁笑出了声,这笑却不如他一贯常保持的那种浅淡斯文了,是很明显地开心一笑乍然褪去年少老成的斯文,变成了阳光下的朗朗少年“六郎这么笑可真好看”崔桃欣赏性地看着韩琦,浑然不知自己的目光灼灼,比桃花还要潋滟韩琦回睨崔桃一眼的时候,手里的笔禁不住又戳在了文书上,两大块墨渍明晃晃地印在上头,倒像是一双黑漆漆的牛眼韩琦无奈地将笔放下崔桃顺势就把写毁了的文书撤换了,给韩琦重新铺好一张雪白的纸,笑着请他继续写“你出去吧”韩琦道“为何要赶走我?我会伤心的”崔桃其实很了解韩琦的意思,她若再留在这,他的文书怕是写不完了走是要走的,人也是要逗的“若写不完,晚上怕是无法请你吃那稀罕物了”韩琦直戳崔桃的软肋,还故意补充解释一句,“当然,你若伤心吃不下,咱们改日也行”
“这就走,不伤心”
崔桃麻溜地关门走了韩琦再提笔,在新铺好的宣纸上刚写了两个字——
“大人,我等你呀,不见不散!”轻轻的女声从东窗传来韩琦的手再次顿住,笔又戳在了纸上他转头看向在窗边冒半个脑袋的崔桃崔桃正笑眼弯弯,好像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一般,对他挥一挥,然后才撤离韩琦默了片刻,确认崔桃不会在重新出现之后,才重新再新换一张纸下笔之前,不禁勾起嘴角,几乎是全程维持这样愉悦的状态将一整篇文书书写完成……
五月初五,汴河边开封府的龙舟比试即将开始,河岸两侧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因为有许多衙役负责汴京各处的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