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立刻响起了哭声特别是一些本钱小的行商,如果失去了货物和收益,恐怕回到故乡,也无法面对父母妻儿,更是绝望欲死
然而,哭过之后,商贩们也只能认命抹着眼泪,堆起笑脸,跟堵门的党项兵卒商量,放个别人出去向城里的亲朋好友报一声平安
那些党项兵卒,也早就得到了指示立刻回应,去找人报平安可以,货物、随身钱财、代步的牲口,全都得留下并且每五人为一甲,互相担保,每次出一留四如果外出寻亲戚者逃走,留下四人直接视为刺客的同党
商贩们闻听,再度落泪哀求,同住一家客栈者,彼此之间未必熟悉,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其他四人作保而党项兵卒们,却又冷了脸,将手摸向了腰间钢刀
商贩们无奈,只能再度选择屈服然后寻找同伴,或者同乡,凑足五人,自行结甲互相担保着领取出入木牌,轮番到城里找贵人帮忙说情
不多时,彼此之间关系的亲疏远近,都暴露了个一清二楚
“提刑,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等不到明天早晨,咱们就得暴露”都头武二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又摸到韩青身边,低声催促
“无论如何,都得等到天黑李德明身边有高人,这条计策一石三鸟,实在歹毒!”李遇以前在官场中混得久,经验丰富,立刻又出言,提醒韩青再着急,也不能轻举妄动
“表面看起来简单的一招结甲互保,却将所有商贩打成了一盘散沙”唯恐韩青阅历浅,弄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稍作斟酌,他又快速补充,“李德昭答应了那些贵人的请托,自然就让那些贵人,念了他的情而商贩们找地方上的贵人帮忙的,总不能空口白牙”
“如此,李德明收获了人心,城里的党项贵胄收获了钱财商贩们虽然遭受了损失,却有惊无险,还得感激城里的党项贵胄肯帮忙”韩青远比李遇想象的成熟,不仅秒懂,还顺着他的话头补充,“而能跟城里党项贵胄搭上关系的,基本上也都是真正的商贩像咱们这种假冒的,还有叶青莲的同谋,最后肯定要被剩下来!”
“剩下来,剩下来的,除了咱们和刺客,肯定还会有其他人吧要是有人找不到党项贵胄帮忙说情,岂不是要被白白冤枉?!”窦蓉第一次听到如此复杂的阴谋,忍不住瞪着眼睛追问
“那就宁可错杀,不能错放了货物财产,刚好归了李德明让他用来打点辽国朝廷中的重臣,或者收买人心而这些冤死者的脑袋,则可以作为辽国使者遇刺的交代!”武二终于恍然大悟,接过话头,恨得咬牙切齿
“啊——”窦蓉的额头上,立刻出现了汗珠不是因为受到惊吓,而是没想到,堂堂“一国”之主,行事手段竟然如此肮脏
“能把李德昭逼得落荒而逃,他当然不可能是个善茬”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