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姜绾绾,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才有的压迫感,一字一顿道:“别人不晓得,绾绾你不晓得么?我因母亲是婢女,哪怕回宫都受尽别人冷眼,我若不拼命想办法筹钱,要如何买自己的人?要如何想办法博得父皇的欢喜?”
他稍稍一顿,蓦然拔高语调厉声道:“要如何一步登天成为这南冥的皇?!!又该如何去收拾那些欺辱我的贱人?!!更该如何对付三伏那些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他一声比一声更高,一句比一句更冷,似沉闷的雷,一声一声滚过头顶10pub ⊕com
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再寻不到半点十二的影子10pub ⊕com
恍惚中,她甚至有种这根本不是十二的错觉10pub ⊕com
容卿麟像是彻底的放弃了挣扎,踉跄着向她走了两步,冷冷的笑:“三哥尊贵如何?不照样被你牵绊住了手脚!七哥尊贵又如何?不照样被一个袭夕困的难以自拔!云雪是云之贺的女儿又如何?她又凭什么拿你的性命,逼迫师父娶她为妻?!三伏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将师父当做仆从一般的训斥着,利用着,享受着世人的崇拜与敬仰……我会灭了他们!我会叫这南冥皇朝自此以后再无三伏!!我会叫他们那些所谓的尊贵的人,都匍伏在我脚下!谁都别想逃!!”
难怪……
难怪袭夕会被莫名其妙的塞在东池宫那么久10pub ⊕com
难怪先皇驾崩那夜,她会突然收到哥哥的绝笔信10pub ⊕com
他对皇位的野心,早已萌发,在他还粘人又乖巧的时候,就已经慢条斯理的布好了这盘棋10pub ⊕com
更恐怖的事,这场复杂人心,感情占据主导地位的棋局,最易生出诡谲变换的棋局,竟也被他操纵的这样稳!
他眼底的狰狞与浓烈的情绪翻滚着,惊的云上衣面白如雪,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震惊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10pub ⊕com
姜绾绾攥紧了手中的半截木头10pub ⊕com
她向来杀伐果断,动了杀心便绝不会再有回头的时候10pub ⊕com
可眼下,她分明是要动手的,可掌心的木头却又沉重的像是一座山,她握不住,抬不起10pub ⊕com
“都先冷静冷静吧10pub ⊕com”
二楼忽然响起一道男声,平静,安静,云淡风轻中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10pub ⊕com
拾遗双手撑着栏杆,怀星还在他后头的屋里睡着,因此他并不打算下楼,只远远的站着:“若论起来,这屋里想必除了云上衣,再没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便都先暂且搁置一下吧,我要商平的脑袋,商玉州的心脏和商仙儿的舌头,这三样东西未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