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怕见?”
阮雪音鲜少拿这些事打趣竞庭歌心中摇撼,“看来就我被蒙在鼓里”
“你我差不多”
“我不明白”竞庭歌蹙眉顾星朗能怎么准备呢,这里距大祁千里;慕容峋就更是光杆将军,且离局近四年——却是越往北,越没人烦忧或慌张,仿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人有数
“都快见到了,无谓费心回去吧”
竞庭歌恍若未闻,看树又看坑,四下张望
“他不在这里”
“你又知道?”
阮雪音只觉好笑,“你脑子不清楚,我懒得同你条分缕析”
纪齐举着火把过来,道夜里风大,最好回去避着
竞庭歌犹自疑虑,却不能不信阮雪音的判断,折返洞中,发现饮酒的三人已歪斜“一坛而已,喝倒三个,真无愧梦千年之名”
阮雪音虽知此酒烈,更知顾星朗和阮仲都是千杯不醉的实力,慕容峋稍逊,却绝不会被这么点分量干倒
竞庭歌也想到了,“不会有问题吧?”
阮雪音遂过去拿起阮仲跟前的酒碗,细嗅,又以指头蘸取略察,然后拿出随身银针试验,最后伸手,摸上阮仲前额,又至手腕号脉
皆无不妥
而竞庭歌全程盯着顾星朗,越看越好笑,终于近前一蹲,“陛下满脸写着醋与恼,还装醉呢”
顾星朗不理她
皆无不妥,酒又不多,只能是装醉了阮雪音也这般结论,站起来,拉竞庭歌离开
都走进通道了,竞庭歌站住,还想折返——平白无故,默契装醉?
“晓得了又如何?”阮雪音问
“究竟是什么?”
“我确实不知”
竞庭歌目光变得幽深“最近看星星了么?”
“嗯”
竞庭歌等着她说
“变天之象”
“哪个方向?”
阮雪音其实有观瞻,却摇头
竞庭歌难得忧思盈面
“有时候想想,问题只在执棋人之间解决,不牵连黎民,不在整个大陆掀起风浪,也挺好”
竞庭歌有许多不明白,却一如既往明白阮雪音的话“但你要知道,远远争斗或可保全,近身决胜负,必存死伤”
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两人各自回自己那间,洗漱毕,躺到孩子身边,合上眼,脑中一片嘈杂竞庭歌的观星之问反复萦绕,越来越响,阮雪音不得不睁眼,坐起,挣扎片刻,终是披衣外出
今夜星月不亮,云却也不多,离开林间去往高一些的空地,可以一观
值守之人林立,纪齐已换班,戍守洞口的是小八
“夜已深了,殿下”
阮雪音微笑,“只出林子,不走远”
小八一忖,请她稍待,过去与另一名将士交代几句,又点了五个人,返回道:“属下们护殿下前往”
梦千年余香漂浮的洞内,慕容仍闭着眼
许久幽幽道:“《易经》中有一卦曰履,兑下乾上”
其声抑扬,却慵懒,像醉话,像梦话
顾星朗和阮仲也都闭着眼所以这话谁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