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死”的眼睛。腰间双股剑,连一声铿鸣也无。
占寿长叹一声:“雍国特使,果然不凡。再过二十年,我当避道!”
他眸中的异彩都散去,只剩下无尽似海的悲痛,双手合拜于前,礼道:“占寿心服口服,再无不敬之心。我代表海族,正式向雍国投降。”
“墨家之矩,可量天下;雍国之梦,可容众生。”
“沧海的潮汐,从此追随明月的圆缺。方圆城下,我愿为护城之河。从今往后,俯首称臣,大雍军旗所指,即我海族兵锋所向!”
战场上的轰隆,一时静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北宫恪身上。
他是雍帝亲命的远征军主将,只有他能完全代表雍帝的意志。
唐问雪眼神微妙,宫维章默不作声。
鲁懋观也没有说话。
墨家虽已正式加入雍国,但行百里者半九十,在这美梦成真的关头,更要审视这些雍国君臣的器量。
这是北宫恪一生之中,最光耀的时刻。
现世人族的世代之敌,为祸东海几个大时代的海族,向他投降!
这是整个一九届黄河之会,无人企及的荣耀。
他若于此受降,“北宫恪”这个名字,将永镌于青史,比所有同届天骄都深刻。
但他注视着占寿诚恳而悲切的眼睛,只是说道:“雍国不接受你的投降。”
“昔日靖海者,景国也。御守海疆者,齐国也。往前有日出之旸,视今更列国浴血。”
“雍国虽有大庇众生之心,何功居此,能受大礼?”
“海族要投降,是向现世投降,非向梦都,非唯雍国人族也!”
漫天的战斗光影,都渐消渐散,折射出虹。
悬空的傀儡,都静为风景。
“是我失言!人族之威,使我惶惶。”
占寿如梦方醒,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把头埋得更低,把腰塌得更深:“海族向人族请降——从今往后,不起边衅,世代称臣!”
北宫恪侧过身来,以避其礼。又看向唐问雪,温声道:“折月殿下,当下功高德著,莫过于您。只有您能代表我们现世人族,还请登入钜城,为现世表态。”
他将这份受降的荣勋,奉于唐问雪。
雍国将这份荣耀,奉给荆国!
唐问雪沉默片刻,终究扶刀踏步:“一起吧。”
虽言“一起”,终有主次。
其时铁色退潮,天光大放。
钜城巍峨的城墙上,唐问雪按刀肃立,如同神女。
挂剑抱旨的北宫恪,稍稍落后半步,脸上带着端庄的笑。
曾经主持中央月门攻防战,险些打得荆国降格……不可一世的无冤皇主,在城墙上躬身下拜。
天光如刀,似裁这一幕为永恒的剪影。
……
青瑞城那座完好的戏楼中。
一个温和无害,眼角藏笑的男子,静静地坐在躺椅上,那只幽虓所化的黑猫,异常乖顺地躺在祂怀里,任祂轻轻地抚摸。
祂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