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世界建立大城。
这座城池将以国都的规格建设,将是雍国有别于现世梦都的另一座都城——以美梦成真的期望,在神霄立都!
都说荆国倾家下注,只求豪取神霄第一功。
现在雍国和墨家所展现的,亦是倾家为注的决心。
墨家的钜城来了,不打算再回去。
宫维章捡回了自己的刀柄,此刻并不咳嗽,只是默默地摩挲。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劝阻折月长公主出手,是不是错的。
他看到了雍国这封圣旨的关键——
挟人族大义,驭时代洪流,根本不可阻挡。
雍国参与神霄世界的开拓,是完全符合规矩、尊重了《神霄战争条例》的。
而神霄战场上,人族统一战线的底线不可动摇。
也就是说,墨合于雍,其它国家就都不应该再打墨家的主意。
除非六大霸国再一次联手,就如当年强压太虚山门。
但时势不同。
墨家都已经把家当搬到神霄世界里来了,谁还会冒着把墨家推向诸天联军的风险,去维护霸国巩固权力的私心呢?
可以确定的是,现世六大霸国只要逼迫,诸天联军兵援钜城,将比兵援月门都要更激烈——无论墨家需不需要他们!
墨家合雍,钜城飞神霄,真是太果断的几步棋。
那位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埋头发展民生的雍主,竟有这等雄略吗?
还是应该赞叹墨家的远图,赞叹他们一代代为理想接力、终至功成呢?
雍国异军突起,势必动摇现世西境的格局。对荆国来说,还福祸难知。
“相宜。”鲁懋观牵着戏相宜的手,指着脚下如同废土的青瑞城,声音和缓:“这段时间,你和你哥哥就生活在这里,如今已成废墟,到处都是哀声,我们就在这里重建城邦,立起方圆城,既是对这些神霄本土生灵的庇护,也算对你哥哥的纪念——如何?”
戏相宜摇了摇头:“此地有主,这座城市的主人叫青瑞。他还活着。”
“兼爱”并非创造者预设的品德。是戏命教会她爱和尊重,她也学着这样接触世界。
鲁懋观很听劝:“那我们择一荒地,凿山伐林,从无到有,建一座新城……建我们的家。”
断壁残垣间,把自己埋起来的青瑞道人,像条蚯蚓般往外拱,最终沮丧地站在那里。
“戏姑娘!”他颓声说:“戏先生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不敢救他。结城为保境,立矩为安民,我什么都维护不了,却妄想中立和自由,今日也当头棒醒——终归这些城民是无辜的,你若能庇护他们,青某也感激不尽。”
他生平第一次大方,是把那栋宅子送给戏氏兄妹。也把自己辛苦奋斗了一辈子的城市,送到了今天的结局。
他以为他生灵醒智,修得神临,既学人族,又学诸天,当为神霄开一净土。到头来才发现,他仍是那朵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