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已经警告过我们了。”戏命略抬其眉:“阁下无须多警告一遍。”
宫维章微抿薄唇,冷峻的下颔侧如刀:“不知他是怎么警告的?”
“戏楼在青瑞城这无法之地卖傀货,是资敌的行为,严重一点来说,是背叛人族……诸如此类。”戏命的表情很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货匣:“我们家小业小,哪里敢捋荆国虎须?卖完这些就关门。”
宫维章沉默片刻:“从兵事角度而言,蒋郎将的忧虑不无道理。”
戏命的手放下来,眉也放下:“戏楼卖的都是‘戏品’,我们从来没有制作售卖任何兵事相关的傀儡。”
宫维章道:“戏老板兄妹的机关技艺一旦外传,对诸天部族也是很大的帮助。”
“这些哪里是拦得住的?”戏命听得又皱眉:“千机楼跟神霄本土生灵交易的那些战斗类傀儡,也有很多转手到诸天部族,难道还要专人调查?别说神霄大世,诸天混居,往前神霄未开,咱们去诸天游历,留下各种传承的也不少,难道都要追责?”
“好比一场赛跑,我们跑在前面的人,全力奔跑就是。难道还要控制脚步,不让后面的人看清你是怎么发力吗?”
“什么时候我们这么不自信了?”
“现世之所以是诸天万界中心,不是钳压诸天,而是我们始终在时代最前。”
戏楼时时都有顾客来去,但站在这里对话的两人,始终不被干扰。
宫维章只道:“阁下所言,跟荡魔天君当初主持黄河之会的言论异曲同工。”
“但这是个人的自信,不是国家的自信,不是种族的自信。强者有无敌的心态,不惧来者,任人追逐。我们以国家、以种族为整体,要做的是控制变数。自己要前行,钳压也不能放松。”
“如果这是一场赛跑,我们不仅要跑在前面,还要控制裁判,还要给后面留下路障……为确保永恒胜利,不放弃一切必要之手段。”
“这里是霜云郡。蒋郎将职责所在,不得不多虑。宁有杞人忧天,好过祸来不知,福去懵懂。”
他拱了拱手:“这楼里的物件,泊头城都原价买下,还请戏先生体谅。”
出发太平山之前,特意来戏楼一趟,就是为了处理蒋肇元在这里展现存在感的手尾。
平心而论,他不觉得戏楼这些物件谈得上“资敌”。商贸往来是一门复杂的学问,戏楼赚取诸天部族的资源,最终也是用于人族。另则戏楼走了,妖族的机关师难道不会来?海族那些贤师更多的是新奇法门。这中立之地,无非我走而敌据。
但在霜云郡这一亩三分地,蒋肇元已经表过态,他不能唱反调。荆国在金宙虞洲开拓的两个核心,不能在人前路歧。
这种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
“舍妹爱机关,不是爱道元石。”
“她的那些奇思妙想,最好是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