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diliu○ cc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与您相会的场景diliu○ cc”
“你就是阳建德的儿子diliu○ cc”皇帝淡然视之:“朕也马踏天下,履列国宫殿,世间引弓执戈而眺朕者,不可胜数!你并非特例diliu○ cc”
“家父当年求学于稷下学宫,与凶屠为友diliu○ cc从征陛下于齐夏战场,斩将夺旗diliu○ cc后来继位,以臣事君,岁供不绝——若干年后陛下一封圣旨,使凶屠执其首diliu○ cc”
阳玄策抬起眼睛:“小王想问天子,此为仁乎?”
“稷下学宫里的褚良,尚且不是凶屠diliu○ cc齐夏战场的顾寒,又哪里是奉祀宗庙的阳建德diliu○ cc”皇帝面无表情:“帝王之业,岂以言仁diliu○ cc”
“那么——”阳玄策道:“青石宫今日篡君,您也不能说对错diliu○ cc”
“要等到姜无量斩朕首级于冥土,弃朕尸身于九幽,这件事情才有讨论的必要diliu○ cc”皇帝始终没有波澜:“至于‘对错’,你身为阎罗大君,超度孤魂野鬼,赏善罚恶久矣,心中当有衡量diliu○ cc何必他求?”
“如以冥府罪论,我父阳建德,该受刀山火海,在阴天子身后的泥犁地狱里永世受苦diliu○ cc”
“可曾经也被视为阳国复兴希望的他,之所以变成后来那样,不也是齐国一步步逼迫的结果吗?”
阳玄策看着皇帝:“君以和灭之策,为绕颈的绳索,把一个有为的明君,逼成了疯子diliu○ cc”
皇帝淡淡地看着他:“天下一匡,势在必行,遑论卧榻之侧!朕只是选择了一种伤亡最小的方式diliu○ cc”
阳玄策从来没有想过复国,复仇的心思当然是有过,但从始至终,他也只是动手杀了一个阳国的叛臣黄以行diliu○ cc
归根结底,齐阳之争,是大势使然diliu○ cc阳国社稷虽然覆灭,阳地的百姓却过得更好了diliu○ cc
他并不觉得齐国的无辜百姓,能够偿还他的恨意diliu○ cc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机会,对那高高在上的齐国决策者,做些什么diliu○ cc
但今天这样的机会真正放到面前,他反而觉得往事模糊,并没有坚定的必须要做些什么的想法diliu○ cc
齐天子这样的人,是永远不可能低头,不可能认错的diliu○ cc
即便是“固以仁称”的姜无量坐到那个位置,他也不会放过阳国diliu○ cc顶多是把样子做得更漂亮一些,都“和灭”了,还要怎么仁慈呢?
阳国之人犹怀恨吗?
还是只有他阳玄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