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却在看星蚁:“陈大帅今以此形显,也足见轻描淡写。”
帝国高层都知陈泽青一生都被血魂蚁折磨,但他自己好像并不忌讳蚂蚁。
陈泽青的声音道:“蚂蚁是很好的军队,思维简单、服从性高、行动力强,团结,无惧。我越观察,越觉得欣赏。”
星蚁静垂于彼,这样的蚂蚁,在整个战场,不知已经布置了多少。
倘若不是血魂蚁的制约,他也该是星占的宗师吧?兵家、星占,两道之宗师。
重玄遵微微点头:“纯粹从兵源来看,蚂蚁是很好的选择。”
“但更好的军队是有思想的,是聪明的。士卒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感受,在对一切有清晰地认知后,仍选择奋不顾身。”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春死军主帅,平静阐述他的思考:“我有时觉得——仅以军队而论,魔族就是最后的答案,他们改变了自我的认知,却保留了其它的一切。”
“但有时又觉得……太偷懒了。”
“魔族的认知是被一种更高上的力量修改,而非自我的觉悟。”
“这并非我理想中的最好的军队。”
“在某些时候偷过的懒,总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偿还。只是……那种偿还是否准时到来,会在何时到来,又将以什么方式体现。我不得而知。”
神霄战争开启,绝大部分人都把妖族当做最重要的敌人,在历史在现在,都是如此。
陈泽青却有更多的注意力在魔族身上。
不为别的,只因为魔族已经靠近他对军队的最终答案。
底层阴魔,没有灵智,绝对服从。中层将魔,简单灵智,悍不畏死。
上层的真魔也好,天魔也罢,由各族而堕者,都是改变了自我认知,但保留其它一切。
以战争兵种而论,很难有比这更好的选择。
这个族群好像就是为了战争而诞生。
“魔族的认知就是一种根源性的改变,谁又能说那不是自我的觉悟呢?我们所谓自我的觉悟,难道真就没有更高上力量的干涉?”重玄遵倒是并不介意跟陈泽青讨论:“换个说法——如何才能分辨这两者?若是不能分辨,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非常好的问题!”陈泽青的声音说:“可惜求证的过程必然艰难,也只能等到战后再探究——说起来风华真君阵斩田安平,也算是为朔方伯雪恨,为人族诛魔君,立成大功一件。”
“田安平并没有死。”重玄遵摇摇头:“或者说,他并没有死透。我斩了他的仙身魔身,却逃了他的恐怖魔尊相。他这种人,只要还能思考,就还会走向强大。”
“大战方起,连个绝巅的性命都没留下……我和田安平的这般胜负,亦只可算是微澜。”
他的语气淡然:“不过至少在短时间内,他应当没有兴风作浪的可能了。”
陈泽青的声音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