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倒是有几个向导,都是去年从兴凯湖俘虏的,有东虏真夷也有包衣,但是他们也没走过这条航路,只是从兴凯湖坐船去过普禄乡aiyue9· cc而东虏收取贡貂的普禄乡距离入海口还有三百公里,即便是努尔干城所在地也有一百五十公里的航程aiyue9· cc
李明勋打开地图,指着赏乌林所在的普禄乡说道:“我们要去的是这个位置,大约三百公里的水路,你觉得我们能多久到?”
大卫却是笑了:“阁下,大卫的大半生确实在探险中渡过,但是却不是上帝,这里条水路上去,可能三天,也可能三十天,沿途可能迷路,可能搁浅,亦或者蛮子的拦截,谁也无法确定aiyue9· cc”
说着,他在普禄乡周围划了一圈,道:“依照您的情报,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土著不会种植,只以采集、狩猎和养殖牲畜为生,那么这块土地供养大军的能力就非常低下,我们有舰队,完全可以封锁敌人的退路,他们绝对撑不过冬天,而被封锁的鞑靼人是无法阻止我们的贸易和征服的aiyue9· cc”
李明勋微微点头,他原本计划用一场漂亮的伏击战直接干掉赏乌林的东虏军队,现在看来机会不大,他冲乌穆点点头,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被人从底舱抓了过来,这人长着仅次于李明勋的大个子,身体却非常瘦,穿着不合身的黄色麻衣,上面用苏州码子写着一个号数,脚上踏着木板拖鞋,头上没有一根头发,见了谁都点头哈腰,这类人在台湾就是奴隶,一般是由抓来的俘虏充任,而这个叫做李德灿的男人就是去年被俘虏的赏乌林的成员aiyue9· cc
李德灿的父亲是朝鲜的两班贵族,但母亲却是妾室,按照朝鲜一贯的一贱即贱的法则,他无法成为父兄那样的贵族,位列两班,却也凭借身份成为了一个中人,虽然无法成为高官,却也在朝廷中担任译官,在几年前的丙子虏乱中被抓了包衣,以后便在宁古塔效力,因为会说满语、女真语、汉语,又能写会算,几次参与赏乌林aiyue9· cc
“奴才给主子请安aiyue9· cc”李德灿跪在甲板上,咚咚磕了两个头aiyue9· cc
李明勋厌烦的摆摆手,让他起来,说道:“李德灿,你原本是东国后裔,天朝藩民,尔国叛明降清,你也屈身侍虏,这本是死罪,念你在台湾劳改态度良好,我才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是助我平虏,莫要说恢复自由,便是许你富贵无不可aiyue9· cc”
李德灿早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跟着来到这苦寒之地,就是因为赏乌林的事情,台湾日夜不休的重体力劳作早就把他身上仅剩的一点忠诚磨灭了,他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