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保护,在其他人认为不重要的碎片信息,也长期存储在他的脑袋里。
所谓“生死眼”的秘密,讲白了也就不过如此。
只是即便是长期的记忆,也会随着时光的消失而逐渐淡薄,最后被新的记忆所覆盖,这就是心理学著名的遗忘曲线。
石逻令人钦佩的点就在于,他为了对抗这种生物规律,每天强、迫自己不断回忆,重复复习,一开始,他每天要花1个小时来整理大脑里的信息,随着信息量越来越多,现在他每天至少要花4个小时在做这个工作。
上天是公平的,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一天的时间都只有24个小时,为了保证记忆不丢失,他只能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算起来的话,他已经有好几年,每天的睡眠时间超不过4个小时了。
直到半年前,医生告诉他,因为长期满负荷用脑,他的脑血管紧张度已经到达了极限,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引发不可逆转的后果。
也是从那以后,石逻的手上永远会有一本记事本,他并不怕死,他只是想用这种办法尽量地将自己的刑警生涯延长一点点。
“石逻?你还好吧?”
被雷文生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正吧嗒吧嗒地流着鼻血。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天到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没什么,可能这两天太干燥了,有点上火。”
用了半包抽纸,才勉强把血止住,鲜血把洁白的纸巾染成通红。
雷文生从警30多年,一贯秉承着轻伤不下火线,见到石逻自己不在意,便不再多问。
“通知法医,我们去现场看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多数人都无法想象所谓的反复碾压到底意味着什么。
杨剑的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被完全震碎,黑红色的血液像是被踩爆的番茄罐头,流得满地都是,和车轮直接接触的后背更是惨不忍睹,衣服已经被完全撕碎了,和皮肉混在一起,就好像一摊夹杂了烟灰的馄饨馅。
大家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到了现场还是忍不住扭过了头。
“致命伤在后腰上,来自身后的第一次撞击就折断了他的脊椎,当场死亡,之后车辆又进行了数次碾压,造成了现在的结果。另外我们在死者的手指缝里,发现了一根棕黑色长发,推测是案发的时候,至少还有一名女性在场。”
头发是被外力扯断的,极有可能是杨剑在推开身边女性的时候,不小心缠绕在指缝中。按照现场的情况推测,这个女性,只有可能是失踪的洪米。
“真奇怪。”
石逻的自言自语被雷文生听见。
“有什么疑点吗?”
“最大的疑点,就是几乎没有疑点。”
“什么意思?”他完全猜不透石逻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一想,有谁能够掌握杨剑的行踪,提前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