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个自己的山头,等着狼巴子再送回来,把这些山精野怪都圈起来给人瞧瞧,也挺有意思”
他给动物园的事儿透了个底风
山猫眼睛一亮:“动物园?好主意啊!那才叫新鲜!”
赵大海也连连点头
三人守着炉火,吃着热腾腾的肉,喝着温酒,把山里的惊险和“过山黄”的邪乎劲儿掰开了揉碎了讲
屋外寒风呼啸,屋里热气氤氲,倒驱散了几分对山中精怪的恐惧
……
日子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
大雪早停了,县城的积雪被扫到了路两边,踩得瓷实
天刚擦黑,整个县城就活泛起来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各式各样的纸灯、纱灯、竹扎灯笼,映得街面红彤彤一片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二踢脚“咚——啪”的炸响声,混着糖炒栗子、炸油糕的香气,热闹得能掀翻房顶
今年这庙会,比往年更红火
山里的东西影响不到县城,大家伙儿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这喜庆劲儿就格外足
舞龙舞狮的队伍在拥挤的人流里穿梭,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
赵玉宝和钟教授也难得来了兴致,裹着厚棉袄,跟着人流看热闹
王素素抱着裹成小熊似的睿睿,指着天上的烟花和地上的花灯,小娃看得眼睛都不够使了,小嘴“哇哇”地叫
至于两个更小的娃娃,留在了家里,跟着杜鹃他们,一起照顾
陈凌守着妻儿,身后黑娃和小金紧紧跟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过于拥挤的人群
其实吧,两条大狗对这种喧闹场面早有应对经验,它们别的不怕,就怕睿睿乱跑
“爸爸,大公鸡!”
就在睿睿扯着王素素跟前,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停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不太协调的嘈杂声,还夹杂着几句腔调怪异的普通话
“请…请问…是陈凌先生吗?陈凌先生!”
陈凌皱眉回头,只见三四个穿着厚实但明显是西式大衣的外国人,正费力地分开人群朝他挤过来
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眼镜,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些的男女,也同样是风尘仆仆,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甚至有点惊恐
这几个人在张灯结彩、全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我是陈凌,你们是?”
陈凌把睿睿往王素素怀里抱了抱,示意黑娃小金稍安勿躁,皱眉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那老者见陈凌承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步抢上前,也不顾周围人好奇的目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急促地说:
“陈先生!可算找到您了!请救救我们!我们…我们的同伴,在你们县城西边的山里…失踪了!已经两天了!求求您,帮帮我们!”
陈凌一下子想到他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