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终于来到眼前的时候整个世界却早就不一样了微微摇了摇头,涩声说:“这本是哥的位置,原本便不该是的”
老太爷微微皱了皱眉,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在面前说一个不字,或者表达一个类似的意思了而且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老太爷都还没有忘记
“此番回唐家堡来除了向老太爷报讯,认错之外,还想问老太爷一件事.”唐轻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微有孝抖的声音继续说:“原来.哥才是嫡出的长子,才是爹背出唐家之后所生的私生子,是么?”
“是”老太爷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爹写的信了那原本是准备让哥在十八岁之时再交给的说因为母亲病逝,也旧伤复发时日无多才让哥送回唐家堡而且请老太太代为掩盖的出生,便是为了让在唐家堡不受人歧视和欺压所以,这内门弟子的身份原本就该是哥的.”
唐轻笑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说不下去了这就是从父亲唐天昊的信中得来的真相彻底将之前心中所有执着,嫉恨,愤怒的根源击得粉碎甚至没有力气去追究那个将一直抚养长大,一直向灌输一个唐门弟子所该有的一切的三娘是不是知道这个真相
“在眼中,们一直都是唐家的血肉,没有嫡子庶出的区别唐家的人,需要证明的只是自己,而不是出身”老太爷的声音依然的漠然“要哥做内门弟子,是因为更合适”
唐轻笑没有出声不能原谅的不是老太爷,不是唐家堡,是自己
老太爷冷漠阴沉的眼光注视着低头不语的唐轻笑,半晌之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老了,唐家堡也太老了”
唐轻笑抬起了头,有些愕然
“数百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势力,名望,声威.这些太多太久之后就渐渐成了负担,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明白家里的人都想得太多了,但却没办法让们不去想因为要在这风波诡谲的江湖中撑着这个硕大的家业,有些事是必须做的父亲天昊是和老太太最喜欢的弟子,的性子们也最清楚,那样做,们心底其实并没怎么在意过”
老太爷的声音和眼光依旧漠然,但那却不是对一切视若无睹的漠视,而是阅尽世故之后的淡然,疲惫和无奈,要在这江湖中维持着唐家堡这庞然大物的地位,名声,牺牲最多的也许正是这个老人
“哥是从没将唐家堡这包裹看在眼里,背在身上,所以和老太太才最看得起如今不在了,将的刀背在了身上,唐家堡这包裹心中也放下了,脚下的路要怎么走却是自己决定,也不强求”
冷冷说完这句,老太爷转身走出了阁楼看着这佝偻老人远去的背影,唐轻笑又跪下磕了个头,然后也转身走了出去不过不是向着唐家堡的更深处,而是向着外面走去
路要怎么走,当然早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