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盒中有一条小蛇的骨骼,另有一个小小磁瓶,瓶上刻著“蛇药”两字,她认得这种药瓶是师父常用之物,但不知那小蛇的骨骼是何用意苗人凤淡淡一笑,说道:“尊师和言语失和,两人动起手来第二天尊师命人送了这只铁盒给,传言道:‘若有胆,便打开盒瞧瞧,否则投入江河之中算了’自是不受激,一开盒盖,里面跃出这条小蛇,在手背上咬了一口,这条小蛇剧毒无比,半条手臂登时黑但尊师在铁盒中附有蛇药,服用之后,性命是无碍的,这一番痛苦却也难当之至”说着哈哈大笑杨行舟和程灵素相对而嘻,均想这番举动原是毒手药王的拿手好戏苗人凤道:“咱们话已说明,姓苗的不能暗中占人便宜姑娘好心医,料想起来决非一嗔大师本意,烦劳姑娘一番跋涉,在下就此谢过”说着一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便是送客之意胡斐暗暗佩服,心想苗人凤行事大有古人遗风,豪迈慷慨,不愧“大侠”两字杨行舟却觉得苗人凤着实聪明,此时先把话头挑明,说给众人来听,若是程灵素有心给治病,即便是治不好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黑手,况且程灵素年轻,受此一激,反倒会加倍的小心仔细,不敢丢掉老师的名头却见程灵素看了苗人凤几眼,说道:“苗大侠,师父早就不叫‘一嗔’了啊”苗人凤道:“甚么?”
程灵素道:“师父出家之前,脾气很是暴躁huanggua2020ヽ出家后法名‘大嗔’,后来修性养心,颇有进益,于是名‘一嗔’倘若苗大侠与先师动手之时,先师不叫一嗔,仍是叫作大嗔,这铁盒中便只有毒蛇而无解药了”
苗人凤“啊”的一声,点了点头程灵素道:“老人家收做徒儿的时候,法名叫作‘偶嗔’三年之前,老人家改作了‘无嗔’苗大侠,可把师父太小看了”
苗人凤又是“啊”的一声程灵素道:“老人家撒手西归之时,早已大彻大悟,无嗔无喜,那里还会把这番小小旧怨记在心上?”
苗人凤伸手在大腿上一拍,说道:“照啊!确是把这位故人瞧得小了一别十余年,人家岂能如苗人凤一般丝毫没有长进?”
杨行舟将几根点燃的蜡烛举到旁边,胡斐等人也纷纷举着蜡烛靠近,烛光映照之下,苗人凤将缠在双目间的布条轻轻解下,露出两只又肿又红的眼睛来此时两只眼睛肿胀的如同李子大小,高高鼓起,似乎轻轻一戳,便即破皮流出脓水来肿胀到了这个程度,眼缝早就看不到了,这种情形一看便知疼痛难忍,苗人凤竟然还能与众人淡然聊天,但只是这一点,就令人不得不钦佩尤其是锺兆杰与锺兆能兄弟,这两天随身伺候苗人凤,竟然没能听到苗人凤有半点异常,此时想来,俱都心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