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被打得吐血三升,昏死倒地为止,所有人都以为他活不成了,也就纷纷收手,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至少还爽过这么漂亮的姑娘,被打死也便宜你了”
“就是,老子光棍了大半辈子,女人什么味都没闻过呢”
而在半空之中,一抹透明的女子身影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收起了录入影像的海螺,她正要离去,冯酸菜一声剧烈咳嗽,居然又熬了过来
没办法,透明女子只得继续录像
也是从这一天起,冯酸菜的噩梦开始
不仅是官兵看不起冯酸菜,还有二十多万犯人竟然也鄙视他,打趣他用强的爽不爽,辱骂他娘亲是不是也是被强上了才生出的他
大难不死的冯酸菜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用异样轻蔑的眼神瞟他,孤立他,无视他,也不给他发米糠窝窝头和盐
冯酸菜走投无路,被逼无奈,只能在夜战之后啃食冥怪被烤焦的肉,味道算不上好吃,就像啃皮革一样老韧
痛苦和饥寒并没有打垮冯酸菜,他仍旧抱有活下去的希望,告诉自己不能死,也不可以死
“十二道神火没有找到……”
“大厨爷爷的厨神遗愿还没有完成……”
“小檬还等着我去接她呢……还有她脸上的戴罪刺青……我答应要给她找到祛疤的丹药……”
“干尸老哥司徒禅的防晒油我也没找给他……”
“还有慕容俊的舍身子,我答应要送他回仙界……”
“噗……”
冯酸菜再次呕血,这两天他一直呕血,一摸两边肋骨就疼得厉害,呼吸稍微大口一点也疼得针扎也似,撕心裂肺
冯酸菜已经不能回先锋营了,佝偻着身体在广袤的战场上犹如蜗牛般游荡
他看到前面有个坑,慢慢爬过去躺到里面,北风呼啸,呜呜作响,寒冷的夜晚又要来临,天空中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他全靠缩进这样的土坑,用同类冻僵的尸体盖住坑顶挡住风雪才能勉强保暖
冯酸菜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小时候的记忆,还有黄云檬在西贝山上给他做的饺子
“今天是最后一晚了吧……”
冯酸菜停止颤抖,浑身开始放松,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热,呼吸却越来越浅
全程尾随录制的透明女子齐寒竹感受了他身上的死气,心说终于结束了,松了口气纵身离去
不知过去多久,一名牵着老狗的男子狂奔而来停在大坑前,一双温暖粗糙的大手伸进坑中,有力地抱起冻僵的冯酸菜
“冯公子,我来晚了”
弥留之际的冯酸菜微微睁眼,在昏暗的火把光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高老哥……”
“是我,高富贵”
……………………
高富贵是三十万边境军中最好的斥候,年过六旬,从军四十年的他从来没有带错一次路,也没有误报过一次军情,更没有失过一次手,屡次助宇文开疆和军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