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给元允中倒了杯茶
“元公子,”她语气轻快地道,“我请您去城里的贵宾楼吃饭吧!他们家的拿手好菜是红烧狮子头,我去吃过,做得很地道”
元允中闻了闻茶香,道:“我怕贵宾楼虽然擅长做红烧狮子头,请得却是苏杭的师傅挂羊头,卖狗肉!”
宋积云心情微妙
两世为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如此默契地跟得上她的思维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元公子”她笑盈盈地道,“可这菜只要做得地道,公子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还是说清楚的好……”
声音渐行渐远
旁边的邵青挠了挠头
公子和宋小姐在说什么?
分开他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他怎么越听越糊涂?
可为什么宋小姐不仅听得懂,还能和公子你来我往的应答呢?
他很想找谁说说,可他左看看,右瞅瞅
六子,不会说话
郑全,嘴巴闭得紧紧的,一看就是个轻易不开口说话的
他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想着,他都听不懂,这两个人估计就更听不懂了!
夜晚,月明星稀
祭白瓷作坊里拉坯的地方黑漆漆的
可若是你拉开门,就会看见里面灯火通明的,窗户用厚厚的毡子挡着,七、八个拉坯的老师傅带着四、五个小徒弟在那里忙得抬头的工夫都没有
静静的月光下,隔壁的烘房已经放了一百来个泥坯
有人影闪过,烘房里发出轻微的“扑通”、“扑通”声
刹那间,烘房亮若白昼
穿着藏青色短褐的宋立正站在烘房中间,脚边七零八落地是被踩碎了的祭白瓷泥坯
原本应该早已离开的宋积云带着郑全,和罗子兴几个,还有窑厂的几个年轻窑工,安静地站在烘房的门口
宋立骇然,脸色煞白
罗子兴愤怒地问他:“你为何要这么做?”
宋立低头,沉默片刻,再抬头,已面如常色,反诘:“我做什么了?”
“人赃俱获,你还狡辩!”窑厂的人都气得发抖
宋立哂笑:“我不过是恰好经过而已!”
罗子兴还要说什么,宋积云阻止了他,淡漠地对宋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交给族里处置好了!”
宋立眼睛微亮
宋积云侧身
梁县的捕快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窑厂的人愕然
宋积云情绪低落的样子,对进来的道:“麻烦几位大人了!”
“哪里,哪里!”几个捕快谦逊、和善,还挺客气,“职责所在!”
宋立神色大变,冲着宋积云大声嚷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见族老!”
宋积云冷冷地道:“他们马上就来请几位大人过来,不过是做个见证!”
宋立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
把他交给族里处置,那就是宋家族内的事,什么都好说
可若是请了衙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