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不瞒林老,晚辈如今处境艰难,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遭遇不测。”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此丹虽然后患无穷,但总好过身死道消。今日……晚辈确实需要此物防身。”
说罢,毫不犹豫地将腰间储物戒摘下,将其中存放的所有灵材尽数取出,置于墨玉台上。
这些有一部分是他往日积攒,还有一部分是前几日从各宗门的贺礼中所得,虽算不得顶级珍宝,却也价值不菲。
林思邈目光扫过那些灵物,又深深看了李墨白一眼,枯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缓缓道:“老夫不知你究竟惹上了何等麻烦,竟令你这般如临大敌……罢了。”
他转身,从身后那高及穹顶的多宝格深处,取下一只仅有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瓶身温润,隐有血色纹路流转。
“你所给的天材地宝,足以交换六粒‘焚血逆脉丹’。”林思邈将玉瓶递来,声音沙哑,“看你倾尽所有以求保命,老夫再送你三粒。但你要明白,此丹反噬非同小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
李墨白双手接过,神识一扫。
瓶内果然有九粒丹丸,殷红如血,隐有火光流转,正是焚血逆脉丹。
“多谢林老!”
他不再多言,郑重收起玉瓶,朝林思邈深深一揖,旋即转身,快步走出了玄冥丹室。
……
出得百草司,夜幕已完全笼罩王都。
但见长街之上,华灯如昼,流光溢彩,各色遁光如流星穿梭,破空声不绝于耳。
灵光流转的“香云轨”上,各式车驾穿梭不息,法宝玉辇、异兽坐骑络绎不绝,往来修士居然比平时多了十倍不止!
“怪事……”李墨白眉头微蹙,心中纳罕。
他现出身形,随手拦住一位正匆匆赶路的青袍修士,拱手问道:“这位道友请了。敢问今夜王都为何如此喧腾?可是有什么盛事?”
那青袍修士本有些不耐,但见李墨白气度不凡,又是从百草司方向而来,便按下性子,快语答道:“道友竟不知?‘醍醐大典’提前召开了!就在今夜亥时,于醍醐香坛开讲!此次登坛讲道的,乃是四大神侯之一的西伯侯!这等机缘百年难逢,王都内外的修士,但凡是得了消息的,谁不赶去占个位置,聆听大道?”
说罢,也不等李墨白回应,便匆匆一拱手,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汇入那浩荡的人流之中。
“醍醐大典……提前了?西伯侯登坛?”李墨白立在原地,心中念头飞转。
据他所知,醍醐香坛乃大周汇聚香道气运、宣讲无上妙法的圣地,历来开启皆有定例,非重大节庆或王命特许不可动用。
此番突然提前,且由西伯侯主持……
他抬眼望向远处夜空下那巍峨如山岳的醍醐香坛,坛顶隐约有七彩霞光氤氲,与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