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地说,“你不必拘礼”
闵骋怀喘了口气,问:“您是为针灸针而来的吗?”
墨倾不动声色:“你知道针灸针的下落?”
“针灸针一直珍藏在回春阁”闵骋怀意外于墨倾的询问,但还是老实回答,“家父说,这世间只有您才能活用此物,用它济世救民回春阁之所以开到现在,不换地址,就等着有朝一日您能回来,我们好将针灸针物归原主”
墨倾医术高明,善西医、通中医
闵家是个中医世家,到闵先知这一代,正逢战乱,医馆被毁,闵先知转而投身革命,在战场上遇见了墨倾
机缘巧合,墨倾认了闵先知为义弟,传授闵先知医术在战争即将结束时,她又助闵先知开了一家医馆
因为墨倾不知自己会是何下场,所以将一套针灸针赠予闵先知
谁曾想……
这货把针灸针供起来不说,还想着“物归原主”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闵昶端着一杯茶过来
闵骋怀见到他,忙道:“闵昶,你去把祖奶奶的针灸针拿过来”
闵昶:“……”晚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有茶水洒落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没有管,抬头看向墨倾,赫然对上墨倾淡定了然的视线,当即心一沉
——她知道了什么?
“这事再说”墨倾将视线一收,跟闵骋怀道,“你和闵昶见到我,都觉得正常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苏醒这事,连她都不知
闵家如何得知?
“是家父说的”闵骋怀说,“他说您一定会来闵家的后辈,懂事起就知道您的存在,所以见到您才不会匪夷所思”
闵昶走过来,一手拎着把椅子,一手端着茶
他把椅子放到墨倾身后,又把茶水递给墨倾,说:“喝茶”
“嗯?”墨倾眼一眯
“……”闵昶额角青筋蹦跶了下,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暴躁的情绪,改口说,“请喝茶”
墨倾淡声道:“放下吧”
“……”
闵昶下颌线条紧绷,垂眼把茶水放到床头柜
闵骋怀将闵昶的表现看在眼里,颇有不满,骂了他几句
闵昶倒是不反驳闵骋怀,安静地站在一边,跟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他倒要看看,这事能稀罕到何种程度
在椅子上落座,墨倾跟闵骋怀聊了几句,了解了下闵家后代的情况
如她所料,医馆就剩这爷孙俩相依为命不过闵骋怀还有个儿子,也就是闵昶的父亲,这人不学无术、吃喝嫖赌,一直在外鬼混,跟闵骋怀断绝了关系
“我下次再来”
见得闵骋怀愈发虚弱,墨倾淡淡说了句她抓着闵骋怀枯瘦的手腕,指尖覆上脉搏时停顿了下,然后才将其放在被子下放好
随后,墨倾站起身,侧首看向闵昶
闵昶无端心虚,抿了下唇
“你跟我来”
跟闵昶说了一句,墨倾走出卧室
这时,闵骋怀咳嗽两声,跟闵昶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