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像是精神紧张患者一般左顾右盼,并没有看到谢扶危的身影
这个屋子,这个陈设,雅致整洁,十分眼熟
金羡鱼迟疑地扶着床沿
她还在洞庭?
当然这不代表谢扶危就这么走了,这屋子里漫天雪色,桌角冰晶霜花簇簇绽放,这冻云寒霜般的剑境,显然是谢扶危的手笔
好冷
她打了个哆嗦,搓着胳膊,翻身下床,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不由黯然
太强悍了
这真是人能拥有的实力吗?和谢扶危相比她和胡让、萧风月等人的切磋喂招简直像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或许是因为实力摆在那儿,谢扶危竟然没有守着她监视她的意思不过也有可能太过单纯,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
金羡鱼勉强扯了扯僵硬的脸部肌肉,想要苦笑一下缓解紧张,却颓然地发现根本没意义
拍了拍脸,金羡鱼定了定心神,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
芥子囊还在
是太强了所以对她太放心了吗?她自言自语地摸出了一柄短剑握在了手里
兵器微冷的触感,让她冷静了不少
哪怕她现在脑子里一个接一个的谜团几乎快要炸开,但当下还是逃跑要紧
握着短剑,金羡鱼飞也般地冲出了屋
庭院里安安静静得不像是有一个人的模样
她赤着脚连鞋都没来得及穿,狼狈地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外摸去
眼下这个场景虽说古怪了点儿,但有一线机会她都不想放弃甚至还不忘苦中作乐地自我吐槽,幸亏只来了谢扶危一个,玉龙瑶不在这里
洞庭山山势复杂,金羡鱼赤着脚,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外走
出了客卧后院,到了前厅,再往前走,却见亭台楼阁弯弯绕绕,回廊曲折深幽
明明方才绕过这一丛栀子花,一眨眼,这一朵朵雪白的栀子竟如鬼魅一般复又出现在眼前
金羡鱼不假思索,这大概是黄老祖布下的阵法修士常常会在大门附近布下阵法护卫府邸好在她跟着玉龙瑶耳濡目染久了,许多看似高深的乾坤八卦阵法对她而言不过尔尔
当下毫不迟疑地在心中默算,绕行,转弯,硬生生在眼前如迷宫般的廊庑中走出一条平坦顺当的大道来
等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大门前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远处烟波浩淼,舟行夜雾,碧波万顷,一望无际
临岸泊着一排渔船,渔火错落,几个渔翁正在解缆放船
金羡鱼攥紧了短剑,犹豫了半晌,试探着走上前
“船家,开船吗?”
渔夫一抬眼,彼此都被对方给震住了
金羡鱼攥着短剑的手紧了紧,讶然道:“黄前辈?!!”
斗笠下这白髯如雪,和蔼可亲,额头隆起,一副老寿星的模样除了神宝黄老祖还有谁
黄老祖看到她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