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嘴硬，一个人半夜走这谁都怕，实话说，就算咱俩一起，我也虚火，不哄你qu97 ◎cc”
“那你还愿意去城里卖豆腐？老汉没给你说半夜就得走？”
“说啦说啦，我想着反正也不是独个，再说去城里见见世面总该是对的qu97 ◎cc”
“你个贼怂，说半天是想进城没机会qu97 ◎cc”
俩人说的起劲，小推车在路中间被水冲出的深渠里颤了一下，栓牢手疾眼快，赶忙招呼，豆腐才没有晃倒qu97 ◎cc
“多亏你眼窝尖qu97 ◎cc”林正用力把车子推出来，又朝前走去qu97 ◎cc
走了不知多远，栓牢换林正推车，眼瞅着又是一片坟地，俩人不由讨论起来qu97 ◎cc
“这一路咋尽是些坟呢？”林正开口qu97 ◎cc
“不咋，要相信老人说的，小伙火气旺，神鬼不敢撞！”
“你不怕神鬼？”
“怕顶个球用！”
“那你敬神不？”
“嗨，你不说我还忘了，起先信神，每逢初一十五早早毕恭毕敬地敬，去年大年初一，我起个老早，头一个去敬，还烧了一炉香，就想神保佑着我妈病赶紧好起来，结果呢？”
林正听到这儿，知道栓牢他妈殁了之后栓牢难过，自然不好再说qu97 ◎cc栓牢却接着说：“我妈殁了后，十五早上我又头一个去庙里，朝着神像砸了一砖头，一年也平平安安，连小灾小病都没有qu97 ◎cc”
“嗨呀，你胆大qu97 ◎cc”
“走，神都不怕还怕鬼，你都不早些说qu97 ◎cc”栓牢来了劲，走得虎虎生风qu97 ◎cc他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走着走着来了兴致，居然唱起了秦腔：“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吼声在黑黢黢的四周传去，久久回荡qu97 ◎cc
林正问，你咋还会唱戏？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年年赶庙会人家在戏台子上唱，听多了，谁都会吼两句，你看村里人干活不都是边唱边干，越唱越有劲qu97 ◎cc”
两人继续走，眼看着天边露出一点灰白，听栓牢说，离城不远了，才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歇歇脚qu97 ◎cc
林正没有来过城里，心目中那是个大地方、好地方qu97 ◎cc俩人没歇多久便又推着车子吱扭吱扭地走，眼看着门铺越来越多，却都关得严严实实，只零星地从几条门缝里透出亮光，有了这点动静，整个城市便有了生气，像被叫醒没睡够的人打着哈欠一样qu97 ◎cc
“谁要豆腐，山里老豆腐！”栓牢倒是无师自通，只是眼下这样子，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买豆腐了！
“就这样吼，要买的人听见就来啦！”
林正哦了一声，心想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