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地走出车站,一路上林力听母亲说了许久,只是他本还昂着的头,不知何时,竟悄悄地垂了下去haidongqing◆cc
这是个肃杀的冬日,夜气袭人的感觉不胫而至,舅舅的话很少,只是一个劲地催着林力多吃点儿,脸上挤出的喜悦分明充斥着淡淡忧伤,对于不远的记忆,却始终只字未提haidongqing◆cc
“林子,这上班才不到一年,你咋就瘦成这样?”
“就是啊!孩子,你这是咋过的?咋比以前还瘦了?”林母接着问haidongqing◆cc
“呵呵,没瘦,哪瘦了”
眼前不到十平方米的舅舅租来的房间阻挡了深夜所有的寒气,林力却在这夜的怀里迷失了方向,黎明被阻隔在遥远的天际,如此的遥不可及
这个深邃的夜里,林力忽然发现看中高等教育是所有农人的一种病,使他们每年都要送走一批最有出息的小伙姑娘haidongqing◆cc毫无疑问,自己的父母也得了这种病,否则于心不忍,县城太小,搁不下他们这个有天赋的宝贝儿子haidongqing◆cc
然后,他自然地想起初入校门离家前夕的情形,母亲怀着母性的痴迷心情,给他那些行李箱里装满了棉衣棉鞋,父亲还送了他一只塞满了钱的编织袋钱包,尽管这是所有亲人力量的凝结haidongqing◆cc
“要记住,这儿永远是欢迎你的”舅舅的话略带酸涩,至少林力听在心里全是这般感触haidongqing◆cc
在他看来,现在仿佛还是白天,他似乎正在和亲人们一一道别,却恍惚看不清他们的脸haidongqing◆cc夜如此静,出奇的可怕,只引得思绪飘向云端haidongqing◆cc
翌日,林力终于清楚地看到了父亲熟悉的身影,倔强地生长在沙漠里的胡杨树也不过如此,只是记忆里父亲的样子在这时显得分外挺拔,格外鲜明haidongqing◆cc
“娃,回来了”
父亲随之给了林力一个宽大的怀抱,似是终于觅得这个走失在人群中多年的儿子一般,只是林力怎么也不会看到父亲泪眼婆娑的样子haidongqing◆cc
回到家的林力似乎患了间歇性失忆症,之前的种种忧虑也伴着发呆的眼神悄然消散在光秃秃的树干间,时间流走的脚步林力追不上,只好就此交代掉这大半天的时光haidongqing◆cc
村庄的落日,像一个巨大的红肿的伤痕挂在两座高山之间,向一片发炎的天空伸展着一条条暗黑色的动脉,天空下面,在遥远的眼前,匍匐着的村庄,渺小,阴沉,行将就木般的神态,似是将为人们遗忘haidongqing◆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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