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豁然想开
方大郎这话一落，屋里气氛一瞬间又凝滞
“说啥？”方蒋氏慢慢缩回手，重新坐在自己位置上
今晚大家兴致够高，吃了晚饭后也没各自回房，都聚在堂屋，一边聊天一边等方大郎，本来方蒋氏就猜测方大郎还跑了一趟小溪村，她心疼大儿子
“娘，爹现在过的一点都不好”方大郎并没看到方家其人突变的脸色，一股脑地说：“大姑父不给爹吃，也不帮爹洗刷，爹太可怜了，回来时，拉着哭，爹知道错了，一定会改的，娘，看在跟爹生活了几十年的份上，就让把爹接回来吧”
方大郎一直知道娘苦，可方老头浑身脏污的那一幕时时在脑中闪现，不自觉就偏向了方老头
“大郎啊”方蒋氏突然觉得累，心累，她一改先前的轻松明快，对方大郎说：“三十多年了，就把爹送走这几天，觉得是三十年来最轻松的”
这两天她不用正眼就愁一大家子吃啥喝啥，不用想着她前头两个儿子死在方大姑手里，不用半夜起来好几回，去伺候方老头
她一夜能睡到天亮
方蒋氏没跟人说过，这么多年她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这两天，方蒋氏觉得日子原来还能这样过
方大郎讶异地抬头
“娘——”
“大哥”方铮眉头锁紧，起身，走到方大郎面前，单手将人拉起来，“大哥若是想让爹回来也成，那就先分家，大哥如此心疼爹，那就大哥养爹，娘就跟着，至于二哥，常年不在家，二嫂一个妇道人家也不便伺候爹，就让二哥每月出些银子给爹娘，大哥觉得如何？”
“不成，不能分家”周小花疯了似的跑进来，“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爹娘也都在，哪能分家？”
再说了，即便分家，们也要方蒋氏
“孩子爹，快说啊，咱不分家，不接爹回来”周小花使劲拉扯方大郎一下，太过惊恐时，周小花力气比想象中的大许多，方大郎直接被拉倒向一旁
“三，三郎，为啥要分家？”方大郎一脸茫然，想着不过是求娘去接爹而已，为啥就要闹到分家的地步了？
“分，同意”方蒋氏一拍饭桌，冷着脸应道
若是可能，最不愿家散的就是方蒋氏了
可若不吓吓方大郎，今天能求她，明天就能直接把方老头背回来
方蒋氏才过两天舒畅日子，她不愿这么快就见着方老头
周小花都快要晕过去了，她掐着方大郎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叫：“爹，快说啊，不分家，不能分家”
话落，周小花直直朝方蒋氏跟前一跪，“娘，儿媳求，不能分家，若是分家了，们一家就活不下去了，娘，不是最疼文浩跟文雅吗？要是分了家，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提到孙子孙女，方蒋氏心就有些软了
她仍旧没开口
周小花满心绝望，她死死掐着方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