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麦田,托着双腮开始痴痴地想着心思
女子正是从美国漂洋过海来到中国的那位苏思雪
她和一旁的李跃,以及前排的中士都是来自上海的岩井公馆,就在昨天夜间,他们从上海的龙华机场乘坐一架运输机降落在南昌某机场,几乎没怎么睡觉,天刚微亮就搭乘这辆轿车向东乡赶来根据昨夜南昌日军特务机关拟定好的计划,他们将从东乡县火车站中途登车,挤上一列驶向大西南的火车
东乡作为浙赣铁路线国军控制区的一处站点,距离日占区的南昌最近,从此处上车前往大西南,是最恰当的选择
计划中,一列运送难民的专列将会在中午一点钟停靠东乡火车站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必须提前十分钟抵达东乡火车站站台,接下来自然会有人安排
望着迎风起伏的绿色的麦浪,苏思雪的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杜克的影子
‘唉,一晃半年多了,怪有点想他的’
心里暗自叹息,苏思雪马上又想起此行的任务
这下,她更惆怅了
惆怅间,她的耳边又突然回响起婶子井上雪奈在临行前的反复叮嘱:“丽娜,请记住,美国那个国家你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你必须重新寻找到属于你的新生活,而大日本帝国,则是你唯一的靠山,你的后半辈子,全靠她了!
你是一个美国人,如果不做点什么,很难融入帝国的上流社会,更无法获得帝国人民的信任,杜克,是帝国的敌人,他的双手沾满了帝国人民的鲜血,你是所有人中唯一见过他模样的人,唯有配合我们隐藏在重庆的狙击手,用他的脑浆祭奠那些死于他罪恶之手的人民,才能换取别人对你的信任,拜托了!”
思绪正在翻滚间,车速低了下来,身旁的李跃推了推她
“夫人,东乡县城到了,前边就是检查站,打起你的精神来!”
……
下午一点半,一列难民专列冒着浓浓的黑烟缓缓驶进东乡车站
在第三节车厢靠近第二节车厢的接头处,汪百舸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站台上的水泥牌子,扭头对朱天河说道:“东乡站到了”
因为这是一趟运送难民的列车,车厢内的座椅大部分被拆除,只留下最前面两排共12张座位
目前,这些座位全部被汪百舸征用,被用来让五名负伤在身的美军飞行员休息,而其他的士兵,则一律围着几名美军,或站着,或坐在地上
说是征用,其实也是花了不少钱的
至于车厢里其他的难民乘客,因为碰到荷枪实弹的国军,他们尽管已经拥挤得无立锥之地,但也不敢丝毫越界,自动保持住了一条不起眼的界线
毕竟,国军的凶悍和不讲理,他们早在车站爬车时已有深刻体会,甚至于他们中有不少人还挨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