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也在看她,目光一触,两人都飞快地避开了
“听谁说的
?”夏明的声音有些勉强
“贺瑶说的,叫我包大红包给她呢”也许是十分钟,也许只是十秒钟,苏筱听到一声轻轻的“嗯”,落入耳中,却是春雷,炸得万物喧腾是他重新打开了她封闭的感情世界,是他将沉沦在劈腿后痛苦中的她唤醒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在那个年会的晚上,大声地说“Yes”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
重新坐上车后,苏筱满心恹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睡觉神奇的是,神经病加精神病的何从容没有烦她,假睡变成了真睡,到了工地后才被推醒她在现场仔细察看了一番,塌方的情况比较严重,但不是地质原因,是施工不当造成的她心想,看来要让业主增加预算需要费点口舌但到了晚上,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晚上,是业主请吃饭是的,没看错,是大爷般的业主请他们吃饭确切地说,是请何从容吃饭,她作陪在别人面前大爷般的业主,现在就跟孙子一样夹紧尾巴,满脸堆笑,只差跪在地上请安了
苏筱感慨万分
饭桌上,自始而终,没有提工程半句话,都是朝堂上的事,片言只语,点到为止何从容神情凛然地坐了主位,眼睛都斜出天际了,听着各种换汤不换药的马屁而面不改色只是别人要敬酒,他都拒绝了:“我要开车,不能喝酒,你们敬我们的苏副总经吧”恰如一道圣旨,那些人跟突击307高地一般,前赴后继,轮番上阵何从容就斜眼看着,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实在是推脱不过,苏筱喝了好几杯,等饭局结束,脚都开始飘了,人也轻了,心情也好了
要订婚的夏明也好,神经病加精神病的何从容也好,那都不是事儿
何从容难得地用正经口气问她:“你没喝高吧?”苏筱挥舞着胳膊,豪气云天地说:“没事,好着呢”“我先告诉你,我有洁癖的,等一下你要敢吐车上,我就把你扔垃圾堆里”“切,稀罕坐你的车了”苏筱不屑地说,“我打车回去”何从容倚着车门,笑容满面地说:“行呀,你打车呀”苏筱看了一眼四周,也不知道在哪里,除了刚走出来的饭店,周围黑灯瞎火的一片她转过头,轻蔑地瞥了何从容一眼“你以为我没有办法了吗?”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110:“你好,110吗?我喝多了,在###私房菜门口,我打不到车,感觉马上要晕过去了,请你们救救我……不,我不是一个人,我跟一个同事在一起,但他是个疯子如果明天我失踪了,一定是他干的,他的名字……”手机被何从容一把夺走了:“110,她喝大了,报假警……我是谁?我是她的疯子同事”“把手机还我”苏筱伸手想夺手机,何从容后退一步,将手机塞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