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纷纷扬扬的尘埃
巨木的森林在前方朝道路两侧分开,整齐的水田映出广袤的苍穹,她抓住缰绳,疾奔的马匹稍微缓下步伐,水田边的村庄逐渐变得密集,道路变得平整,城下町的面貌浮现出来,不远处的山城气派而宏伟,厚重的门扉随着隆隆巨响逐渐开启
“夫人回来了!”
守城的武侍高声吆喝着,她每穿过一道城门,那道声音就会再度响起,像锣鼓一样层层传递,直抵城池中心
跨过最后一道门扉,纱织翻身下马,熟练地将长弓和箭囊,以及佩刀交给在旁恭候多时的侍女
立在主殿前的身影,今天在藤紫色的直垂外罩了一件白底绣金线的外衣,乌黑流丽的长卷发束成马尾垂落下来,白色衣袍上的金色仙鹤展翅欲飞,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古老画卷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纱织离开铺着白色碎石的庭院,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奈落抬起一只手,保持着温文儒雅的人设,将她扑过来的身影稳稳搂入怀中
“你回来了”
奈落的声音低沉温润,含着恰到好处的病弱感,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扫过人的耳边
“我回来了”
奈落的衣服染着好闻的熏香,上好的布料质地柔软,纱织将脸埋到他的胸口,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衣服
“你今天的收获如何?”奈落以寻常的语气问她
纱织叹了口气:“不太好”
附近地区的妖怪,好像都跑光了
刚搬到这里的时候,纱织还能从退治妖怪这件事中找到乐趣,但久而久之,那些妖怪不知道听说了什么奇怪的传闻,变得见了她就跑,人也不吃了,牲畜也不袭击了,后来干脆搬离了这片地带
町民和村民们都很高兴,说新上任的城主大人一定是有神明保佑,无意间因此巩固了奈落的统治地位,但她的退治妖怪之旅,顿时变得无比寂寞
纱织在奈落的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
“……其实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她抓住他的衣襟,在人前总是装出一副好脾气模样的奈落顺从地微微弯身,听到她凑到他耳边笑着说:
“这里还有一只妖怪”
“……哦?”奈落的声音不置可否
他搂着她的后腰,不紧不慢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退治你”
奈落似乎哼笑了一声,气音非常浅,落到她脸颊上酥酥麻麻的
他直起身,眼眸微敛,颜色温润的眼瞳中浮现出一抹浓稠的红
“怎么退治?”
纱织凑上前,轻轻地,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这样退治”
奈落眼底的那抹红色深暗下去
纱织抬手捂住他的嘴,手心盖住柔软微凉的嘴唇
“现在不行”
她有时候会心血来潮地喊他阴刀
初遇时,明明是奈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