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想象不出她在家中憔悴潦倒的模样?
泪珠慢慢聚集,缓缓滴下,滴在了这幅画上
他有些诧异地用手抹过眼角,然后站到了月姨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原来自己这条冰冷凶残的狼也有一副柔软模样”
他自嘲地想着,嘴角微微咧起,似想露出笑脸,却止不住泪水,让神色变得更加苦涩
他从月姨的卧室中走出,一股好奇心升起,突然很想看看,自己的房间会是怎样
他试着打开房门,却发现打不开,似乎被锁住了
他没有选择蛮力破解,而是直接从窗外跳出,凌空走向自己卧室的窗户处
卧室的窗户还是打开的,可窗户的木框已经有了几分腐朽的感觉,似乎是被水给侵蚀了
他从窗户处翻进去后,里面看上去很是整洁,床上的一切都还是那般整整齐齐
可他却闻到了几丝尘土之意,走到桌边伸出手一擦,便将尘埃堆集于手指之上
他的心沉了下去,看着那被紧闭的房门,难以置信地想道:“月姨难道很久没有进过我的房间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为什么”充满了他的头脑,简直要将他逼疯,他根本不能相信月姨居然不会整理他的房间
他更不敢相信,月姨居然锁住了他卧室的门,不知道从何时起就不再踏进
疑惑、纠结、矛盾,纷繁复杂的情绪将他的脑海填满,『邪神领域』再度浮现,帮助他稳定动荡的精神识海
清晰的踏步声传来,他缓过神来,伸出手去拉了一下自己房门的锁,将房门打开了
他走出去,而月姨正好站在房间门口,捂着红唇惊讶地看着他
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月姨,我回来了”
月姨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嘴唇张了几张,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只有那逐渐红润的眼眶,显示出了她纷乱的心境
原本看见他无比欣喜的小白瞬间从门缝间钻了出去,害怕地蜷缩成一团,没有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他们就站在那里静静对视着,看着对方眼中复杂难言的情绪
足足过了一刻钟,月姨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嗓音无比嘶哑地说道:“回来,就好”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疯狂地弯下腰去捡拾地上凌乱的杂物,甚至不敢再与他对视
可她的身子较弱,又僵在原地那么久,几个弯腰已经站不稳了,往旁边倒去
眼疾手快的李良马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朝沙发走去
谁知月姨无比抗拒地推搡着他,口中还温柔地说着,“阿良,把月姨放下,月姨没事”
李良不言不语,而月姨却一直挣扎着,同时语气逐渐变成了乞求,“乖阿良,快放开月姨吧……”
“你怎么没事!”李良发怒了,他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对她,对自己最爱的月姨发怒,“你整天在家里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