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客栈,未等杨狱回房,就有人唤住了,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人走来,见得微微一抱拳,递给一封信
“此信自青州而来……”
说罢匆匆退去
杨狱眉头微拧,撕开信件,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这封信,来自魏河
黑山城大乱之后,魏河高升锦衣卫百户,不再是暗子,但还是留在了黑山城,直至安置好了所有事,才动身去了青州城
“……有留下的东西,家婆婆的身子大好,不再那般干瘦,但还是思念,若得空,回去看看”
“五哥断了一笔后退出了六扇门,不过,由老夫运作,当上了县丞,有在,家婆婆安危不必操心”
“这一路,老头子净听到的名字了好小子,果然不是池中之物,这才多久就一飞冲天了!”
“青州居大不易,可怜老头子这点银子啊”
“回来了,咱爷俩喝一杯……”
……
薄薄的一封信,杨狱一眼扫过就看完了,不过却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两年过去了,老爷子还是没找到,婆婆身子好了,可晚上怕是还要偷偷哭,小老太太本就爱哭,还不在身边……”
“五爷这性子也能做县丞吗?”
“老魏头去了青州,啧,这一路上听到的名字,不知什么反应?”
“老爷子……”
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杨狱心中温热,思念,自言自语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信件,放进了芥子空间
芥子空间不大,因为所容纳的空谷石太少,而且还要分成两半,以做储物与对敌的区别
信件被放在深处
然后,先去了李二一的房间,刚推开门,半睡半醒的老小子就被惊醒,似做了噩梦般张牙舞爪
“是”
杨狱伸手抓住的肩膀,内息催吐,平复了的惊慌烦躁,叹了口气:
“老李,还是得登台,老一个人闷着,不是事”
大半年的饥民生涯,彻底摧毁了李二一心中所有的安全感,给留下了很深的后遗症,惧人,喜欢阴暗的角落
这是严重的心理创伤,知道,但没法治,只能开导,让自己走出来
“登不了台了,登不了台了……”
李二一神色黯淡
不要说登台,只要想一想那个场景,浑身就在打颤,除了杨狱,不想见,也不敢看到任何人
“还没听说过完整的‘西门大官人’,水浒传也没听完,怎么就登不了台了?”
杨狱为其盖上被子,笑道:
“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大夫,等她来了,只需要轻轻一按,就什么也不怕了……”
“嗯……”
在杨狱的注视下,李二一昏昏沉沉睡去,这几天,也根本没有睡好,只有这时候,才能安心睡下
“青女……”
望着睡梦中时而狰狞,时而惊惧,时而惶恐,时而抽搐的李二一,杨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