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名臣,也是典故‘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的主人公
天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袁盎,只是一个内举不避亲,但外举绝对避仇之人
而天子向来不喜大臣公私不分,公报私仇
好在这个时候汲黯给颜异解围了
“陛下,虎贲卫屯垦团丞令公孙子奉诏回朝述职,臣已安排在了公车署,陛下是否马上召见?”汲黯从殿外进来拜道
颜异立刻就识趣的退到一边
“公孙弘啊……”刘彻闻言,将袁盎的事情抛到一边,最起码袁盎得在江都待个三四年了,就算以后回来,撑死了也就是给个光禄大夫的位置,高高捧起来
倒是公孙弘,刘彻如今对他的兴趣非常大
当了这么久皇帝后,刘彻已经明白了
他需要的不是那些八面玲珑,为天下赞誉,被士林吹捧的所谓君子一类的大臣
他只需要两种人来辅佐
一种是低着脑袋拼命干活的忠厚老实之臣
一种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枭雄
而公孙弘,则恰好是这两类人的混合体
他即能埋着脑袋,一声不吭,默默的把事情干完,也能丢掉节操,不要脸面,不择手段的将政策推行下去,尤其,他更善于揣测上意
小猪朝那么多丞相,就他一个善终,岂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为了等公孙弘入京,刘彻甚至将原本在去年朔望朝要商议的许多事情,都推到了今年
因此,刘彻立刻就命令:“立刻传召!”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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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弘此刻坐在公车署的待诏室之中
神情颇为紧张的搓着手
他是被天子一道诏命,被忽然从辽东郡诏回长安的
为了将他从虎贲卫屯垦团,接回长安,朝廷的使者,甚至动用了传马即以类似传送紧急情报的八百里加急,日夜不休的传递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将命令传达到辽东,然后,又动用了军队,一刻也不停留的将他从辽东送回长安
这一路上,公孙弘差点被折腾掉了半条命
正因为如此,他才这样紧张
原因很简单,在汉室历史上,几乎每一个被天子用这样的方式从地方诏回长安的臣子,无论地位高低,最终,都是重用和提拔的前奏
公孙弘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但他还是为此辗转难眠
他的前半辈子,经历过富足的青年,也经历过颠沛流离,不得温饱的中年,甚至,他一度只能靠给牧猪混一口吃的
因为吃过苦,也因为享过福
所以,公孙弘比任何人都清楚,机会的宝贵和珍惜
“陛下这次急诏我入京,不知所为何事?”公孙弘在心里想着:“但先生(胡毋生)月前曾经来信告我,陛下兴盐铁,除旧钱,欲行新政,间者,我至长安,太仆袁盎则已出京,据云与马政有关,想来陛下所欲,莫不过盐铁工商之利,与马政之蔽!”
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