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节 丞相的人选
在群臣的簇拥下,刘彻来到宣室殿
首先由御史大夫晁错宣读了天子交给刘彻的诏书,大意就是朕偶感风寒,身体略有不适,因此,今日逐除仪式由太子代表主持
官员们在经过起初的惊诧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纷纷跪下来拜道:“臣等谨奉诏!”
然后,又非常熟练的对刘彻跪下来,拜道:“恭请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事实上,确实是演练过无数次了
先帝最后两年的日子,实际上,大部分的非重要朝会与礼仪的主持工作,已经由当时的太子现在的天子接手主持
众臣之中,只有丞相张欧满腹苦涩
虽然站在群臣之首,但张欧却感觉如坐针毡
原因嘛……
自然是……
宣读天子诏书的人,居然是晁错……
虽然说,御史大夫作为亚相,确实有宣读天子诏命的资格
但那通常都是特殊情况或者丞相出缺
现在,他这个丞相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可向群臣宣读天子诏命的人,却变成了御史大夫
这毫无疑问是个非常明显的信号,通常,在汉室,这样的特殊情况,几乎都代表着一个相同的意思皇帝对丞相已经不满了
这个时候,一般的丞相,都会主动请辞免得碍了皇帝的眼,还伤了自己的自尊
譬如,先帝时北平侯张苍,就差不多是这样辞官的(注)
但张欧认真的想了想以后,却终究没法下定决心辞官
这一来,张欧脸皮比前任的丞相们都厚了一点
二来,张欧觉得,这大概是太子的意思,而非天子的意思
毕竟谁都清楚,晁错的脑袋,谁保下来的!
再者丞相食禄一万石,金印紫绶,旁的不说,就是这待遇与地位就比一般的诸侯王还要高了
是以但凡只要能继续坐在丞相的位子上,张欧就会继续赖着不走
这样的心态,其实早在他当廷尉时,就流露无疑了
当时,有人曾认为,张廷尉是汉室有史以来,最没有作为的廷尉
部下呈报上来的案件,他但凡只要能推脱的就肯定推脱掉了
然假如一定得由他自己来处理的,他都会千方百计的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拖延实在拖不下去,才流着眼泪,在文书上签字用印
这固然是其为自己树立牌坊,但未尝不是反应出了,他缺乏担当,不愿意承担任何责任的性格?
说句老实话,张欧也是命好
当廷尉时,前任是一代名臣张释之,整个廷尉衙门的官员素质处于一个历史高峰
等他当上丞相了,丞相府的属官和司曹,都是张苍、申屠嘉几十年来一以贯之培养出来的能臣
在这样的情况下,毫不夸张的说,随便换其他人,大概也能胜任
刘彻自然也清楚这些情况
他记得非常清楚,前世申屠嘉后的丞相无论陶青也好,刘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