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新江都,不让里面的汉军官员、士兵舒服
也拒绝任何命令与配合
说着这些事情,辛庆忌就懊悔不已,早知道是这个样子,那里会下那个命令呢?
常威却听到了关键,问道:“子真,们缘何请愿?”
辛庆忌尴尬的只想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乃是愚弟糊涂,曾令这身毒奴废种姓之制,开其贱民之锢……”
“结果,彼辈骚动,尤其是那些所谓的‘不可接触者’,尤为愤怒……”
“仿佛吾之令,非为仁政,如废其父子君臣之道,坏其纲常伦理一般……”
常威听着,目瞪口呆
也算见多识广了
从西域到关中,自番禹到日南
什么月氏人、大宛人、西南夷、扶桑奴、真番蛮,也都见识过了
也知道,夷狄之族,大抵敬畏贵种,以血统论尊卑
然而,像身毒人这样,下层、底层的奴隶,将维护其主人的利益视为己任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身毒人的反抗,更是让常威大开眼界
从前,汉家遇到的对手和敌人,都是直接刀兵相加,兵戎相见的
而各地奴工的反抗,也是杀官夺械,以牙还牙
独独在这身毒这里,这些人的反抗方式是——围起来,不还手,就是不让舒服
而这偏偏命中了大汉贵族的命脉
尤其是像辛庆忌、常威这等贵戚,在这数万里外,一炮轰死几百个奴婢,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大汉王师这么多年来,屠城破国,也不在少数
但那都是兵戎相见,沙场上分生死
对于手无寸铁,而且不反抗的人,汉家贵族,真的没有几个舍得下手
常威也好,辛庆忌也罢,都是如此
因为,们必须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沾染上杀俘、屠戮百姓这样的污名
因为们年轻,而且志向远大
更因为忌惮春秋之诛
可没有人想自己挂点后,盖棺定论时,被人翻出来在这身毒下令轰杀手无寸铁,且不反抗的身毒奴的事情,然后就给一个恶谥
那找谁讲理去?
们根本犯不着,为了区区的夷狄奴婢,玷污了自己的家风门风与名声
因为根本不对等
也因为,城外的身毒奴,也只是恶心汉军罢了,并没有真正危害到新江都的存在与安全
不然的话……
呵呵……
“子真仁义,化外夷狄不识,非战之罪……”常威拍了拍辛庆忌的肩膀:“回朝后,想必丞相也不会怪罪!”
“至于此间之事……”
“贤弟走后,愚兄自会料理清楚的……”
既然原因找到了,常威当然知道如何应对——废止或者说冻结前任的政策就可以了
反正,这些身毒人要求的也是如此
当然了,为了照顾辛庆忌的颜面,常威不会出具官方的正式申明,也不会贴榜公告,只会让人告诉城外的人——一切照旧,本官既往不咎
辛庆忌感激的看了一眼常威,深深一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