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说话……”
于是群臣之中一阵骚动,然后有二十来人先后出列,来到这宦官面前,他们迟疑着拱手拜道:“不知家上有何训诫?”
王安笑了笑将手中帛书摊开来,道:“孤闻自古良臣不与奸佞为伍,义士不与小人同列,由是孔子曰仁,孟子曰义,卿等才干卓然,有鸿鹄之志……孤实惭之,不敢拖累诸公,乃赠帛布一匹,以飨此君臣之义……”
所有人听着,都是如蒙雷击,浑身呆滞
便是刘屈氂、李广利,也是冷汗直冒,心如乱麻
太子的这些话,谁还能听不懂呢?
“为什么?”太子詹事何安明喃喃自语的问着:“为什么?我等一片忠心,家上何故如此?”
“家上怕是被胁迫了吧?!”太子洗马王纯源更是失去冷静,连诛心之语都说得出来:“不然,何以如此?何至于此!”
其他人也都乱了阵脚,慌作一团
没办法,他们最大、最硬的依凭便是太子家臣
没有了这个依凭,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如今,太子一封帛书,一匹帛布,就将这所有的一切收回
而且是公开的,毅然决然的收回!
这几乎等于宣告天下人——此非吾臣也!是乱臣贼子!二三子可鸣鼓而击之!
都不用别人动手,这些被太子开革之人,只要走出这建章宫,他们唯一能做,也必须做的事情是——自杀!
而且速度要快,动作要果断!
不然,就会被闻讯而来的士子百姓堵住家门口
接着……想死都难了!
更会祸及子孙,殃及妻小!
这真不是开玩笑!
而是无数血与泪证明过的铁一般的事实!
一个臣子,被君上开革,更公开宣布‘不敢拖累’,不速死,就是为难君上!
为难君上,就是无君
无君之人,天下共诛之!
而这些太子臣属、故旧的情绪,也蔓延和波及到了其他人
李广利、刘屈氂,如粘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而许多大臣,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只是来看看情况,想要投机取巧或者刷一波声望的
可不想一头撞上铁板!
然而,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在后方的宫阙之中,一队队羽林卫士已然就位
数百名士兵持着枪戟,将道路锁的死死的
他们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手中的枪戟,寒光凌厉,北风吹在他们身上,如同打在岩石之上
呜咽的风声中,霍光轻轻笑了起来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子明兄,看到了吧……”霍光轻声道:“自古天家之事,就是如此……”
“您就一点都不担忧吗?”杨敞问道
“为何要担忧呢?”霍光摊了摊手:“吾又没有参与其中,吾只是来向陛下请示齐鲁郡国察知之事的……”
“至于这些人……”霍光冷眼看着那些慌乱的臣子们
李广利、刘屈氂、何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