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在心里祈祷着:“但愿,那位丁零王和他自己说的一样,是我匈奴的忠臣吧!”
若是如此,那么他战胜之后,匈奴的元气就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那位丁零王现在控制的兵马,就与他相当了
其控制着坚昆、丁零、右校三个万骑以及大约八千到一万左右的王庭精锐,除此之外,还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部族依附,其总人口几乎达到了十四万,有牲畜百万之巨
若其怀着异心,后果不敢想象!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屠耆与他的对头们,才能在过去的那个冬天维系虚假和平
好在,现在暴涨的河水,同样切断了卫律西进的通道
让屠耆可以放开手脚,专心致志,对付威胁他在余吾水河谷统治的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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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耆的兵马一动,整个余吾水流域,瞬间沸腾
“弑杀单于之人,也配叫我——伟大的苍狼后裔屈服?”须卜氏族的族长须卜当糜早已经得到了呼衍氏、兰氏以及数位孪鞮氏宗种的承诺,面对屠耆使者的威胁,自是硬的起脖子来:“割掉他的耳朵与鼻子,将他赶出去,让他回去告诉屠耆——苍狼之子绝不会屈服,他要战那就战!”
于是,匈奴内战,随即爆发
闻知使者遭遇,怒不可遏的屠耆,当即率领自己的骑兵出赵信城,气势汹汹的扑向须卜氏族的牧场
双方骑兵在余吾水河谷的开阔地带立刻展开了厮杀
兰氏、呼衍氏的骑兵,也随即增援过来
但,双方接战后,须卜当糜等人随即发现了一个对他们极为不利的事情——在屠耆戴着匈奴单于的王冠,举起代表单于的龙旗后
他们的别部骑兵甚至本部骑兵,都开始动摇了、害怕了
甚至有些小部族,开始倒戈
没办法,孪鞮氏的单于在匈奴积威百年,深入人心
各大氏族、部族,都已经习惯了臣服于孪鞮氏的撑犁孤涂
看到龙旗就会回忆起曾经跪在王庭大纛面前俯首称臣、为奴为婢的岁月
哪里还敢对抗?
而雪崩式的连锁反应,就像多米罗骨牌
当一个动摇、害怕、畏惧的人出现,这种情绪瞬间传遍全军
这让须卜当糜等人知道,他们必须也拥有一个自己的单于,才可以与屠耆对抗
因为,匈奴人必须有一个主人!
而且是一个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拿着鞭子抽打他们,鞭笞他们、蹂躏他们的主人!
对主人的服从,是写进那些奴隶、牧民骨髓深处的
就像他们膜拜日月山川,祭祀神明万物一样
没有办法,须卜当糜只好去找兰氏的兰幸夷,呼衍氏族的呼衍离渠商议
三人密议了一天,然后推举了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左谷蠡王,狐鹿姑的堂兄安糜为单于
这位左谷蠡王自然是欣然允诺,于是,他在兰氏、须卜氏、呼衍氏的拥立下,于余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