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车船税
若没有交税的话……船上的货物,大司农就敬谢不敏了
船主若运气不好,甚至可能会被大司农喊去喝茶
告缗政策虽然在事实上终止了,但告缗的法令可还没有废黜
撞到大司农手里面,还被抓到实锤,倘若没有关系和后台,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成分,船主就要给大司农大白工了
是故,在这蒲津渡前的河域,往来商船、客船,基本上都是已经交过车船税的
讲道理,汉家的车船税其实并不高
五丈以上的大船,才征一算,也就是一百二十钱
就这样也有很多人不想交,不愿意交
就如现在,望着前方那艘巨大的楼船,一艘行驶在这河道上的货船商人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些天杀的税吏!”
一边骂着,一边不得不将几份大司农的公文拿出来
准备应付那些可能的检查
没办法,当年的告缗杀的天下商贾豪强丧胆
在现在,几乎没有几个人敢冒着抄家流放的危险偷税漏税了
特别是大型货船和商船,只能咬牙切齿的掏钱交税
“与民争利,长此以往,国安能宁乎?”一个年轻的儒生,站在船头的甲板,看着这一切,痛心疾首的感叹
当年,孟子见魏惠王,惠王开门见山就问道:“将有以利吾国乎?”
孟子答曰:“王何必言利,有仁义可也!”
这算是儒生们第一次在义利观上引入仁义价值为准绳
但真正让儒生们觉醒的,还是二十余年前,董仲舒提出来的一个理论
当时,董仲舒明确提出了‘已受大,不取小’的思想,由是发明了一个词语‘与民争利’
这个词一发明,立刻风靡天下,为儒家各派广泛接受引用
然后,再悄悄的掺进自家私货,就变成自家的理论了
纵然是董仲舒,对这样的行为,也是徒之奈何
诸子百家一大抄,真要较真,他董仲舒的论著里,也抄了许多人的东西
不止是儒家的,他还抄了法家、阴阳家、纵横家和黄老学派的东西
这自古以来,文人引用他人的理论和话,再加点东西,变成自己的可谓是传统了
等董仲舒一死,这‘与民争利’理论就失去了解释人,于是天下学派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往这个结论里塞东西
完全就将董仲舒的立论精神丢到一边,无视董仲舒强调的是‘食禄之家’不要与民争利
不要去经营私营产业,专业为国为民,当好人民公仆
以至于在现在,很多南方的儒生,干脆就将‘与民争利’理论和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