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在何处,珠儿就在何处,就是死,珠儿也跟着小姐。”
身背后,赶车老人依旧不言不语,朴素无任何异样,但此刻他的掌心轻轻搭在丫鬟珠儿肩膀上,一股柔和的道力缓缓流入珠儿的身子,助她抵挡头顶的道势威压。
人草木见此言无用,转而道:“百里龙腾身死,大乾即将分崩离析,你身为长公主,岂能在此时撒手人寰?”
百里皓月淡淡的道:“江山社稷,不过是男人看重的东西,何时轮到我们女人来染指了?”
人草木无可奈何,又道:“你尚年幼,何必执着?”
百里皓月慢慢转过身,看着人草木:“你就如此看我?”
人草木自然知道百里皓月的心思,转身道:“我的茶铺在城外,你若想来喝茶,这就离开太岳城吧。”
“我去你茶铺,就是为了你的那一杯茶?”百里皓月神色微动,似乎心有不甘。
人草木默然良久,方才出言道:“我早说过,我只是个下人,今日能苟活,明日便身死。能留下来,或许只有那一杯茶了。”
言罢,人草木迈步走出了小院,身影消失不见。
百里皓月望着空旷的大门,一滴泪水缓缓流落,她转身面向古井,水面映出她的脸庞,十分清晰。
百里皓月苦笑一声,道:“人生不在长短,只愿尽如人意。”
话音刚落,还未等百里皓月有所反应,赶车老人深处一指,一道白光点在百里皓月的脑后。百里皓月随之失去了意识,晕倒在赶车老人身前。
“小姐!”丫鬟珠儿惊呼一声,但她知道赶车老人在救她,便没有多言。
赶车老人伸手一招,一股无形道力将百里皓月与丫鬟珠儿拉着,进到墙外的一辆马车之中。
随着一声马鞭的轻响,马车迅速在街道上跑起来,向着城门驶去……
…………
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当中,三皇子百里澍泽与左逢源等人正聚在一处。
不多时,但见梁昱被梁敬一的大印送到了此处,母子相见,抱头痛哭。百里澍泽得知外公也离去,悲愤交加,喝道:“来日我一定要血洗太元道宗,为二哥与外公报仇!”
一旁的左逢源拱手道:“贵妃,皇子,我等眼下当先寻安全之处,待风波过去,再回返太岳城。”
哪知跟随百里澍泽从皇宫里出来的陈珪出言道:“如今天道罚世,只怕东域之地都要遭殃,又有何处是安全所在?”
朱万全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现在是要把大海都给填了,一只虾米都活不成啊!”
宋拯一身正气,迈步上前,出言道:“即便是天道,也不能如此不明事理,降罪世人,滥杀无辜,臣虽不才,今日便要与这天道争上一争!”
话音刚落,宋拯便脚踏祥云,朝着太岳城而去,季长风见了,也紧随其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