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和枇杷陪着进去,慢慢挑了笔,又选了一方墨自己用,因见隔壁挂着字画,顺道过去瞧瞧——在这儿售卖的字画都是时人所作,远不如古董铺子里的贵重quge1 ◎com然而江山代有才人出,作画的虽未必有名气,里头却也常有出挑的画作quge1 ◎com
傅锦元最喜这些,只因金州不比京城荟萃英才,碰上的机会有限quge1 ◎com
令容既然来了,便打算挑两幅给傅锦元送过去,先挑了一幅怪石,技艺虽不出彩,胜在画得有趣,偶尔拿来看看,也不失乐趣quge1 ◎com再往里走,目光便被一泓瀑布攫住了quge1 ◎com
山深林密,峭壁危悬,松石之间有瀑布倾泄而下,气如长虹quge1 ◎com底下有一方巨石,就着那危疾水势,一眼瞧着,便觉飞珠溅玉,仿佛有身临瀑布边上的潮润水汽quge1 ◎com
这场景似曾相识,她站着瞧了片刻,才想起金州城外四十里的深山里似有瀑布与之相似,她前年还被傅锦元带去游玩过quge1 ◎com这画上的虽非全然相似,但峭壁危瀑,山石老松,却渐渐与记忆重叠quge1 ◎com
傅锦元爱去教坊听曲,也爱闲时游玩,这幅画若送到他手里,必定喜欢!
因画作价钱不低,伙计不敢做主,忙去请掌柜的quge1 ◎com
令容仍站在画前,等了片刻,听枇杷说掌柜的来了,转头一瞧,就见五十来岁的掌柜脸上堆笑,款步走来,他的身旁陪着位清隽挺秀的少年,不是高修远是谁?
隔着帷帽,高修远竟然也认出了她quge1 ◎com
“是你想要这幅画?”
他的诧异溢于言表,令容霎时猜了出来,“这幅画是你的?”难怪她方才再瞧,除了那景致外,总觉得别处也颇眼熟,如今才算明白过来——这幅画的笔法气韵,跟元夕那晚高修远画的灯谜有些相通之处quge1 ◎com
果然,高修远笑了笑,“正是拙作quge1 ◎com”
“两位原来认识,这可巧了!”掌柜也觉意外,瞧着窈窕的小娘子,再一瞧高修远那陡然添了神采的目光,便朝令容拱了拱手,笑道:“既是相识,老朽也不打搅,高公子做主就是quge1 ◎com姑娘若看上了别的画,老朽再过来quge1 ◎com”
令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这样做生意的,心中愕然quge1 ◎com
高修远似窥破她心思,便笑了笑,“这些画都是在店里寄卖,郝掌柜也是风雅之人,只盼物得其主,若能促成自是美事,若是无缘也不强求quge1 ◎com这幅画……能入少夫人的眼吗?”
“公子高才,叫人佩服quge1 ◎com”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