叟只是劝了劝,又开始自己的工作
扫大街这事情并不辛苦,也没甚么人强要扫得一尘不染,只要定时的将不谐之处扫净便可
老叟扫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感受着行人身上年轻的活力,心情舒畅
转过头看了看那一滩烂泥,又叹一口气
傍晚,晚食时候,老叟见到那烂泥还瘫软原地,想了想,拿了些吃食又舀了热水,放在的面前
“喝点热的,暖和暖和,快过年了,天冷”
絮絮地又嘱咐了几句,老叟也很清楚面前的烂泥是听不进自己的话的
说完慢慢地离开
太阳如一样慢慢悠悠地离开
夜幕降临时候,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一个孀居妇人独自抚养一个不能劳作的儿子,搁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以前的土地是可以传续,也可以被剥夺的
即便是庶人之家,往往也有亲戚上门夺取土地
如今倒是没有人夺取土地了,单纯的要供一个不能劳作的孩子吃饭穿衣,所需要的劳动量,也足够让一个妇人筋疲力尽
喻是一个要强的女人,丈夫死后,她没有再嫁,抚养儿子的时候,她所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供儿子穿衣吃饭那么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正常的小孩子爱玩的,爱吃的,喜欢穿的,旁人家的小孩儿要有,她的儿子,可以少一些,但也不能没有
而且因为脑袋稍微有些笨拙,她的儿子与别的小孩子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
她因此需要给儿子更多的玩具和吃食,以确保儿子没有玩伴也不会伤心哭闹
于是她所需要付出的劳动量更多了
每日奔波,已属常态
这条路不长,喻慢慢走着,手中提着为儿子买来的烤好的兔肉,香气诱人
路过那滩烂泥时候,喻停下了脚步
她认识这人的
有过交集
但并不熟悉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昨日就已经见过躺在这里了
当时还以为只是喝醉了,提醒一下,也就离开了
今日再看,居然还在这里……
不会是死在这里了吧?
喻犹豫一下,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还活着
死了的话还好说,活着就比较麻烦了……
喻想了想,手指屈伸,最终一巴掌打在脸上
“啪”
很响
理所应当的是很疼的
韩非张开眼睛,朦胧中看了一眼又闭上
喻皱眉,甩手又是一巴掌:“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天这样冷,把放在这里,过上几天,肯定是会冻死的!”
韩非没有任何反应
若不是刚才探过的鼻息,喻真觉得已经是个死人了
喻起身离开
回到家见到儿子高高兴兴地迎接自己
她顿时感觉自己一天的辛苦疲累都消散无踪
把兔肉喂给儿子,随后自己拿了一些榨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