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咬咬牙,在心里骂两句王翦的祖上,也就过去了
好吃的,大家张大了嘴巴,好好地撕咬着,简单咀嚼,咽了下去,便是自己的了
至于工分……虽然跟实打实的铜钱相比,是有些虚无缥缈,教人看不懂,也摸不透
但,既然连一天三顿饱饭这样荒诞不经的话都变成了现实,大家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四年夏,收过了麦子,军队吃过了新麦磨制的肉汁面条,带着干粮和武器,开拔了
王翦持虎符,为上将军,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咸阳
这一日,咸阳农会里的丈夫们无不羡艳
“肃清道路,剪灭盗贼”嬴政将一卷竹简合上
这一卷竹简,是大夫陈靖的上书
他的这份上书,主要意思是,王翦在军队之中,无君无父,大权独揽,而并不宣扬王上恩典,个人权力过大,容易滋生叛乱,建议派人节制
下一卷的竹简,是另外一人的上书
也是相差仿佛的意思
军队开拔时候,在老于军事的人眼里,王翦训练出来的兵士,已经可以阵列而不乱,行动而不散,可以称之为精兵了
这样精兵离开作为王上的嬴政的掌控,完全的落入王翦的掌握,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大家当然希望出些乱子
最好给嬴政制造出一些麻烦
如此,就能够有足够的职务和权力从嬴政手中流出来
这些职务和权力,对于咸阳的贵族们而言,就是利益
嬴政仔细的看过了这些竹简
上面的东西,大多是很有水平的,文辞优美,气势咄咄,颇有一些直臣、诤言的意味
他看过之后,仔细沿着这些言辞想了想,聊然一笑
随后是一些地区的庶人人口变动的竹简
人口,是会流动的
因为人是活的
各个地方有各种人
有些人觉得自己家里不好,向往着别人家里的风景与生活,跑了过去
楚国有农夫来投秦国,秦国也有农夫逃亡楚国
甚至,也有逃来逃去的
不过说到底,这样变动的人口只是少数
嬴政看了看,记下了这件事情,而后又去处理别事
生产不久的王后匆匆忙忙地找了过来
她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她那新生不久的儿子了
有些着急
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寒暄,只是简单施礼,她便开口询问:“王上,我儿现在何处?”
嬴政怔然,好片刻,心智才从竹简之上抽出,有些茫然回答:“我儿……”
丢了?
他想了一下,记起是把这小玩意儿落在了鞠子洲那里,于是便就平静回答:“扶苏现在我师兄处”
“师兄……”熊毓秀眉微颦,有一丝怀疑:“把扶苏放置在鞠先生那一处……鞠先生不是……还在养病吗?我儿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这年月,新生儿夭折率很高,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