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土地要种棉花,用布匹换粮是大王的意思二十年……如果每年都把布匹换给牛族人,我们要那么多的盔甲和武器做什么?我们要的是粮食,粮食!”
“哼!除了嘴上说得好听,你还能干什么?”巫智用嘲笑的目光看着对面:“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每年从狮族换回来的粮食有很大一部分被你截留下来用于酿酒,真正分发到各个城寨的部分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我们需要盐!”鹿德耀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用酒才能从豕族那里换到盐”
巫智的冷笑声更大了:“我只看到一枚一枚的银币装进你的口袋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那是狮族搞出来的玩意儿,你把它们当做宝贝一样藏起来,究竟是能吃,还是能穿?”
“够了!”烦躁不已的鹿庆元爆发出怒吼:“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要吵架就给我滚出去!”
每一个统治者都会面临各种麻烦,鹿庆元也不例外
他在心里计较得失
制定族群政策很难,目光超卓的伟大领袖终究是凤毛麟角不要说是二十年,就算五年,甚至两、三年后的变化也很大其实巫智和鹿德耀之间的争论孰是孰非并不重要,那就是一锅稀里糊涂的烂米粥,无法分清上下轻重
鹿族需要粮食,需要铁器,需要盐,需要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尤其是牡鹿部,刚好夹在几大部族之间,领地面积就这么大,每年种植棉花或粮食都有定数这种多了,那种自然就少更糟糕的是牡鹿部无法拓展领地面积,被迫限制人口数量
鹿庆元从未想过要与牛族人全面开战那样做是自寻死路就算战争规模限制在雷牛部与牡鹿部之间,自己仍然不是对手
难道就这样算了?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长子鹿庆东离开座位,在众人注视下走上王座台阶,他凑到很近的位置,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父亲,我们可以仿照雷牛部的做法,攻击他们边境上的某个寨子”
鹿庆元在沉默中缓缓抬起眼皮,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鹿庆东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儿子首次成为人父的喜悦随着次子和三子接连降生被冲淡了许多“爱到三岁恨到老”,文明时代的谚语经历了漫长时间考验鹿庆元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而且上了年纪,永远不可能成为传说中被无数人敬仰的部族领袖每天看着水面倒影里苍老的面容,抚摸着白色头发,他心里总会生出说不出的恐惧
长子从年轻时代就表现出部族首领应有的诸多特质他聪明,对很多事情有着特殊见解,与部族各方面势力都有交集,优秀公平的处理方式得到所有人一致认可……但越是这样,鹿庆元对长子的戒备就越深
干掉亲生父亲取而代之不是什么新闻现在的狮王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