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先帝父子之罪,如此,才能争得民心,和那些军中将士们的军心
让天下人看看,一个妄杀功臣,屠杀百姓的君王,是不是值得他们以死效忠呢
皇帝的胸口更痛了,一股浊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他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哪怕全都推给先帝也无所谓
反正先帝已经下过罪己诏了,再下一次也无妨!
皇帝咬了咬唇,艰难地说道:“是先帝……”
“先帝当年为了削藩,就和南怀王约定,让南怀王佯攻引开南岭王,再……暗中伏击”
皇帝的这句话,彻底定下了是先帝勾结了外敌!
岭南十数万将士,全都是死于先帝之手
百姓们一片哗然
皇帝再道:“先帝只是为了除南怀这个心腹大患,还岭南百姓太平……”
太夫人冷笑道:“给了岭南二十年太平的是平梁军,当年若是南怀破关而入,等着我们的是屠城灭族!”
郑重明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思虑再三,终于还是没有插嘴
当年是他随皇帝一起去岭南“支援”的,这把若是火烧到了他的身上,他必会面临反噬
“……朕会代先帝写罪己诏,再去太庙请罪”皇帝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溃散,他现在只想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并令史官修改先帝的起居注……”
他艰难地把话说完了,然后看着太夫人,似乎在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从此,先帝在历史上留下的只会是残暴之名
先帝一心想为仁君,却让他这个儿子,把他变成了暴君
太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改谥号先帝当不起‘敏’字”
先帝的谥号是“敏”,意为明作有功,英断如神,明达不滞
太夫人说道:“谥号当改为‘厉’”
杀戮无辜曰厉;暴虐无亲曰厉;愎狠无礼曰厉;扶邪违正曰厉;长舌阶祸曰厉……[1]
皇帝脱口而出:“不可!”
林首辅等人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们想了一会儿,终究谁也没有开口
先帝确实当不起一个“敏”字
时安率先抱拳道:“容夫人说得是”
不止是时安,这些曾在岭南或者梁州待过的将士们也纷纷请命,学子们和百姓更是群起激昂,就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皇帝看着四周,只觉自己孤立无援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在拼命支撑
他更慌了,颤抖着声音,说道:“朕允了”
他的说得微不可闻,被此起彼伏的民声所压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声音道:“朕允了!”
先帝的谥号从此改为“厉”,那么他呢?他死后,世人又会如何来评判他?
他已经不敢去想了
太夫人还站在那里,她笑了
熬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她没有白白苦熬
郑重明默默地注视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