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一转,又说道:“不过,阿辰你是领兵之人,对床弩许是也用得多了,你既然觉得这床弩不妥,肯定是有不妥之处”
他似乎是生怕楚元辰反悔,飞快地说道:“阿辰愿意替朕试试也好”
一锤定音
楚元辰笑着抱拳道:“是!”
众人面面相觑,都想不到,一场好端端的试弩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皇上铁矢无眼”
“是啊,皇上,这若有万一可就难以挽回了啊”
“请皇上三思”
皇帝抬了抬手,说道:“众卿不必再劝”他一派大义凛然的样子,“此床弩朕是打算用于禁军的,阿辰来替朕试弩也是一片忠心朕岂能辜负了他的苦心……”
皇帝还在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盛兮颜已经懒得再听,她盯着楚元辰的身影,杏目明亮,紧张地捏了捏拳头
有紧张,没有害怕
她相信楚元辰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
她信他
楚元辰这时也忽然看向了她,在人群中,他轻易就找到了她
两人目光相对,楚元辰对她眨了下右眼,盛兮颜的心一下子更定了
楚元辰让内侍去把他的乌蹄牵了来,身上连轻甲都没有披上一件,就这样轻装上阵地进了演武场
他一策马,乌蹄与主人心意相通,撒开蹄子,飞奔到刚刚靶子的位置,然后悠闲地踩了踩蹄子,楚元辰俯身摸摸马首,这一人一马就像是在踏秋,连看也没有往床弩的方向看一眼
皇帝依然是亲自动手
他阴冷的目光直视着楚元辰,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就算楚元辰死在铁矢下,也不过只是意外,所有人都知道,是楚元辰自找的,是楚元辰自己不自量力
皇帝的心怦怦直跳,是兴奋,这种兴奋,让他的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了笑容
北燕已经降服,北疆再无大患,只要没有了楚元辰,镇北王府也终于可以断了传承
皇帝调整床弩,黑色的铁矢散发着冷冽的光芒,箭头对准了楚元辰
他按下了板机
一支极具重量的铁矢在三张强弩的同时带动下,朝着目标急射了过去,众人几乎都能够听到这铁矢在脱弦的一刹那迸发出的巨响
楚元辰还正背对着床弩
他们都清晰地记着刚刚那块靶子的下场,不由为楚元辰捏了把冷汗
然后,眼看着铁矢距离楚元辰只有不到百米,乌蹄突然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它只跑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铁矢在他们的身边飞过来,然后,余势尽消地掉落在地上
乌蹄回过马着,冲着铁矢打了个响鼻
马不会说话,就是马表现出来的不屑,比会说话更让人冒火
皇帝:“……”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别去跟匹马计较,然后调整好床弩,射出了第二箭,铁矢依然从他们的身边飞过,掉下
乌蹄过去踩了两脚,然后,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