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臣啊”
说到这里,道人放声大笑,“要不然别处修士,怎么会讥讽们南瞻部洲的修士,说是‘青峨山的仙子,放个屁都是香的’?”
“纳兰长生尤其不按规矩行事,她一人就压得一洲修士抬不起头,例如那孤悬海外的魏家,家族修士何止一千,竟是被她一人堵在家门口,不得不向天下人低头认错还有大隋杨元珍,被她打得吐血三升,乖乖闭关去了就连贫道当年也在临渊台上,硬生生吃了她一剑,毁了三十年道行,当然,她也没讨到便宜就是了”
道人突然转头,打趣道:“小妮子,笑什么笑,这可不是贫道在吹牛皮,不信的话,以后一定要亲自去问问那位莲花峰峰主,姓陆名地的观道观道士,是不是与她打了个平分秋色?”
董青囊赶紧抿紧嘴唇,忍着笑意庞凤雏笑着解释道:“青囊,师祖曾经点评南瞻部洲的修士,仅说修为高低,陆掌教未必能进前十,但若说杀力强弱,陆掌教肯定跻身前三甲”
道人颇为自得,轻轻点头:“确是老成持重之论”
道人突然又气笑道:“这小闺女,两次拆台了!”
少女这次干脆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秋水长眸道人凝视着那双眼眸,轻轻叹息,百感交集道:“世间可怜人,多有可恨处小闺女,没有”
庞凤雏有些心酸少女善解人意地扯住袖口,轻轻摇晃道人到底不是悲春伤秋之人,继续之前的话题,“以往的青峨山仙子们,终究不会对俗世如何咄咄逼人,但是纳兰长生不一样,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毕露,自身气运又太旺,以至于那些个能够靠近棋盘之人,不得不生出将其孤立、甚至是直接镇压的念头她处处挑衅,还不罢休,原本按部就班,囊中之物的飞升境,到时候还会是南瞻部洲最年轻的飞升境修士,如此大好前程,谁不眼红艳羡?贫道当年就很羡慕啊她却偏偏要去勾引那有望成佛成祖的李白禅,惹恼了佛门圣人不说,又跑去龙虎山天师府兴风作浪,看啊,就只差没有去们儒家正统的稷穗学宫,把那位至圣先师和一旁陪祭的圣人雕像给砸烂了要不然啊,三教圣人就要凑齐一桌了”
庞凤雏小声道:“觉得这是她有意为之,将自己置死地而后生”
道人好奇道:“怎么说?”
庞凤雏摇头道:“只是一种感觉”
道人愣了一下,眼神熠熠,笑道:“道家有‘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说,听说也提出了‘天人相感,大道相和’,大善!庞凤雏,以后不妨以道友相称”
庞凤雏先正衣襟,后行儒家揖礼观道观掌教陆地,郑重其事地还了一个道门稽首最终两人皆有一叹山下各路神仙,方唱罢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