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万不该,让宝诰宗那个沽名钓誉的韩乐,窃据此位,此人不过入京三年,一年到头只会攀附达官显贵,仍是继的师父之后,宝诰宗又出现了一位真君”
说到此处,马夫人也有些恼火,“世人谁不知道掌教师叔,连此人的师父都瞧不上眼,将其骂做‘土鸡瓦狗粪坑木’,如今堂堂观道观的掌教,仍是真人头衔,宝诰宗写写谄媚世人的青词文章,就一门之内师徒联袂两真君?真当们观道观好欺负吗?!”
庞凤雏无奈道:“如此离间计,掌教真人应当洞若观火才对”
仅仅一句话,就让老道人不知如何应答,脸色有些尴尬一位中年道人走入迎客厅,笑道:“扶风,去继续常朝仪,莫要耽误了道童们的功课”
作为观道观的堂堂掌律真人,马扶风见到此人后竟是连忙起身,恭敬稽首,沉声道:“谨遵师叔法旨”
庞凤雏也早已起身相迎,作揖行礼,“庞凤雏见过陆掌教”
那位少女也一并行礼,嗓音清亮,“董青囊见过陆神仙”
正是在铁碑军镇隐姓埋名多年的“中年”道人,陆地道人打量了一眼少女,欲言又止庞凤雏低声叹道:“如陆掌教所猜测那般,她确是被人改了命格”
少女显然也早就知道真相,神色镇定,安之若素道人冷笑道:“青峨山这群婆娘,一个比一个用心险恶”
庞凤雏正要说话道人挥挥手,起身道:“们随贫道来”
夜幕里,三人踩着星辉缓缓走向已成禁地的临渊台,期间有一段狭窄的木制栈道,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耳畔大风呼啸而过,颇为骇人已经可以依稀看到一座凉亭的影子,庞凤雏轻声道:“陆掌教,恩师让稍一句话,‘不可做意气之争,大道漫漫,徐徐图之’”
陆地不置可否庞凤雏有些灰心因为无比清楚,恩师庞冰也好,前方这位道门真人也罢,一旦下定决心,便是天崩地裂,也绝不改初衷了这即是道心庞凤雏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凝神望去,脸色微变那座凉亭内,拘押着一头体型巨大的狐魅,八条白尾拥簇在一起陆地缓缓道:“万物皆有本,山有山脉,云有云根,地有地气若是贫道按照原先约定,这条天狐本该道消身死了,当然,那么一来,贫道也做好了云艮山被数万铁骑围剿的准备,说不得到时候就是庞侍郎亲自领军”
庞凤雏何等机变,瞬间想透了其中玄机,竟是热泪盈眶,停下脚步,弯腰一揖到底,“庞凤雏要为朱雀苍生,感谢陆掌教这次的‘退一步’!”
陆地坦然受了这一拜,没有转身,站在临渊台边缘,望向那座凉亭,淡然笑道:“庞侍郎真要谢的话,就谢金刚禅寺的那个和尚吧,若非此人先退一步,说服这头狐魅不去玉石俱焚,贫道也不会退这一大步否则就算贫道后悔